其实,到了这一步,在她和陛下的天平中,皇兄会倾向哪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想逼迫皇兄,不想他做出任何一个伤害他自己的抉择。 只是有些不甘,一个她原本以为的,会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的故事,如今,却还是走向了前世一般的结局么?不对,到底还是比前世好些的,至少她和皇兄还活着。 谢卿琬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肚子,或许是受她激烈的情绪影响,她感觉到腹中的孩子也不安分地闹腾起来。 在她耐心地抚慰之下,孩子终于平静了下来,而她的心却也如一滩死水,再也泛不起任何涟漪。 或许在往后身边没有皇兄的日子里,看着一个与他相似的孩子慢慢长大,也足够聊以慰藉。 柔妃也看出了谢卿琬的勉强,便要没有再逼迫她,叫她立刻就做出决定。 却如何也睡不着。 她要去找皇兄,不顾一切地去找他。 她有一种破罐子破摔了般的疯狂,甚至开始想,一直费心隐瞒的事,让他知道就让他知道了吧,总归,自己走了,以后不一样是和他一别两宽,再也不见了么? 没有任何周详的计划,没有任何关于可行性的探究,就这么,她拿着自己小小的包袱,在寂静的深夜里,悄悄从院子里摸了出来。 她并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在下山后,她找了个地方歇着,又拦了辆沿路的马车,付钱请对方带自己前往百叶城。 旅程一路倒都很顺利,晋朝在边防重镇都修建了宽阔平坦,四通八达的官道,谢卿琬倚靠在马车靠背上,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颠簸。 见她微微蹙起眉,赶车的马夫解释:“娘子,这段路是会不好走些,其实原本也不是这样的,只是近来纷争连连,此处又靠近前线,附近多少会乱些,再加上来来往往的辎重颇多,来回碾压,官府忙着要紧事,一时又顾不上修,便是修了,也赶不上坏的速度,就成了这般。” 她既然决定孤身一人出来了,就不会那么娇气。 干脆闭目养神,想着熬过这段路就到了。 这很显然不是简单的道路颠簸,她试图挑起帘子问前方的马夫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在视线清明的那一瞬间,只看见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的车夫。 她大概是摊上事了,她想。 在看清她容貌的那一刻,所有的人眸中下意识露出惊艳之色。 她的举动自然也被这些不速之客收入眼底。 站在为首之人侧后方的一人不理会周边人的纷杂,而是对前者说道:“老大,看这女人的装束,显然是非富即贵,若是活着放她回去,保不准会通风报信,不如……” 为首的络腮胡壮汉扎伊德,看面相要稳重许多,他在所有人中身量最高大,说话的声音也尤其洪亮,他沉思了片刻,摇头道:“不,把她带回去。” 扎伊德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的女儿都快有她大了,我是把她带回去交给主上的。” apa href=otot title=ot小小椰ot tart=ot_bnkotapgt小小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