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本不是你的意思,何况……” 谢玦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若他们隐居在一处小城,所有人都不再认识他们,没有先入为主的印象,是不是依照他们相处的情景,整座城的人都不会把他们当作是兄妹。 却没有想到,在不曾相识的外界看来,居然已经有了如此大的偏差。 谢玦不得不承认,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若她哪也不想去,不想成婚,不想寻个如意郎君,只想永远赖在他的身边,也全部是他的责任。 在深宫之中,像谢卿琬这样单纯性子的人,比海底的夜明珠还稀罕。 但没有关系,只要他谢玦活着一天,就会永远庇护她,她不需要有太复杂的心事,每日殚精竭虑,徒耗心神。 他会努力活得比她长,不为别的,只是他想让她就算是个老太婆,也是个无忧无虑的老太婆。 这也是为什么谢玦如此配合顾应昭的所有诊疗。 这样,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保护好他的琬琬。 为得是更迫在眉睫之事,解决关于她最大的威胁。 西羌王不行,前朝的人不行,建武帝不行,就连他自己,也不行。 想到此处,谢玦的目光变得比晚风还温柔,一直盘亘在他心头许久,迟迟没有对她说出口的决定,也终于打算讲了出来。 谢玦的声音清凉而舒缓,却激得谢卿琬眼皮儿一颤。 “你放心,我会留下足够的人手来保护你,只要寻得机会,我亦会来见你,只要我在前方,就可以保证百叶城的绝对安全。” 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 半晌后,她的声音低了许多,停顿了一下:“知道了。” 本以为会等来的是他的一声“好”,却没想到垂下去的双手却被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托起,握在手中。 “只要你说一声,我便就此放下二十年来的一切也未尝不可。” “若不是你,我也算是无亲无故,所以,这么多年来,我还得谢谢你。”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谢卿琬呆呆地听着他说这一切,说他那些隐蔽而又私密的心语。 皇兄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与此同时,她亦感觉到了不能承担之重,一种隐隐的压力。 她甚至都不敢想。 谢卿琬被自己这般冒犯又离奇的想法吓了一跳,紧紧捂住胸口,试图平复心尖上那如嫩芽破土一般的奇异酥麻感,手指都在不住打着轻颤。 “我走了。”他的手放在她的肩上,似安抚般地捏了捏,微勾唇角,“等我回来。” 往后的几天里,谢卿琬一直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