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谢卿琬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谢玦的声音却突然隐去了,像是陷入了某种停顿。 谢卿琬的呼吸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十分狭小,而谢玦似是担心冷硬的墙面硌到她,还以手垫在她的后背处。 谢玦轻抬下颌,示意她看向前方执戈远去的御林军:“琬琬难道没有发现,我方才刻意避开了皇宫巡防么?” “这和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什么关系吗?”她全然天真地问着。 此时御林军的那片亮光已消失在视线尽头,谢玦重新从墙角后绕出,脚步不停。 后面发生的事果然又印证了她的猜想。 “皇兄,你什么时候还会这个?”谢卿琬忍不住惊呼。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京城民间?”谢卿琬问。 “那……出城去京郊?”谢卿琬犹豫了一下。 他伸手替她拉了拉肩膀处的薄衾,仔细裹好:“琬琬,假如我现在要带你私奔,你愿意么?” 啊? 她死活也没有想到会从谢玦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谢玦似乎没有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僵硬,自顾自地轻笑:“琬琬,还请你原谅我自作主张。” 这过分的亲近让谢卿琬更僵硬了,偏偏皇兄的手还贴着她的小腹,几乎让谢卿琬冷汗直沁。 其实这样很好,从前他总觉得她过分纤瘦,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更是看得他直蹙眉。 虽然他尽力使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但也难保万一。 谢玦闻言,眉目轻展,骤然欺近了她,低声道:“我不是说了么,此乃私奔,私奔之事,岂有在白日堂皇行之之理,不都是月黑风高,正当良时。” “何况……明日我们怕是便走不了了。” 因此常人很难通过他的神态或语气,来判断他真实的想法。 她开始意识到此私奔非彼私奔,心中的热潮慢慢褪去,她试图扭过身子去瞧他的面色,却未果。 “嗯。”谢玦淡淡应道,“大晋的最西端,百叶城。” “不过。”谢玦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谢卿琬:“有人或许不会让你随我一起离开,那我便只好行先斩后奏之事了。” 可是,建武帝为何要留着她呢,除了和亲,她对他来说还有什么用呢? 她是无什么用,但是皇兄很有用,而她对于皇兄的意义,在许多人的眼里,或许很重。 谢玦远行西域,天高皇帝远,许多事必然会脱离建武帝掌控的范畴。 帝王生来多心,自要留下足够制衡的筹码。 太子谢玦自作为储君以来,从未流露出对于任何事物过度的喜爱,便是连每日的膳食,也都是依例各吃几口,不偏不倚。 唯独谢卿琬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