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谢卿琬有了孩子,也未必再需要父亲,他这个做舅舅的,也不是养不起。 …… 只不过,这次,他并非孤身一人来的,而是驾马而来,同时,手边还牵了一匹额外漂亮的雪白骏马。 她小时候身体并没有现在这般好,有时候会染些风寒,冷冷热热咳咳喘喘五六日才见好,柔妃便让她去多活动活动,晒晒太阳,并学了骑术,以此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 从那以后,她只要有空,就会去马场骑着马,小跑个几圈,放松心情,建武帝率众人去围场时,她虽然不会跟着一同狩猎,却也会驾着马在旷野山林中兜兜风。 只可惜近来一段时日,被诸事缠身,尤其是忧于皇兄病症,便也没了去京郊的心思。 谢卿琬忍不住跳了起来,惊喜出声:“皇兄,这是哪来的马儿,模样好俊。” 谢卿琬不住点头:“喜欢,自然喜欢,这马儿一看起来便是千里名马,血统罕见。” 谢玦轻笑一声:“既然喜欢,那往后它便是你的了,今日我带你在行宫驰马周游,你便可以立即骑上此马。” 想想还当真惬意,与亲近的人一起做最最喜欢的事,赏美丽的景,这样的好时光,人生能有几回,岂可辜负。 或许就如前几次一样,这种不适很快就消失了。 等到了山顶开阔平原,马儿得以舒展四蹄,开始轻快地跑动起来,谢卿琬手握缰绳,吹着猎猎大风之际,小腹处,却突然传来一股胀痛。 谢卿琬突然想起了自己迟来一些时日的月事,心中反而舒了一口气,觉得八九不离十就是它了。 谢卿琬掩下脸上的神色,集中精力在眼前,皇兄的驾马技术精湛,她必须要全神贯注,奋力疾驰才能追赶上他。 骏马踏过平原地带,开始进入下山的路程,或许是方才撒欢儿跑上了头,下山的时候,马儿不但没有减速,反倒借着重力,越发跑得快了。 这样的路段她从前不是没跑过,可这还是头一回,她的身上,生起如此清晰明显的不适,恶心晕厥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小腹处好像被银针伸进去搅拌一样,抽抽地痛。 前方的风声太大,她不确定她如今叫停,皇兄能不能听见,再说,路程也快要结束了,若是此刻退却,未免显得太过娇气。 于是谢卿琬咬牙,强自克制下身体上的难受,想着一定要撑过这段距离。 谢卿琬的脸色骤然惨白,她隐忍不住地哼叫出声,用手捂上了小腹,伴随着连绵不绝的绞痛感,她低头下去,发现裙裾之上,已被染上了斑斑鲜血。 只能用最后的理智,拉紧缰绳,夹紧马腹,叫马匹停下来,靠在了路边上。 谢玦面色一变,连忙勒马调头,驱马向前,到了近前,他径直跳到地上,大步走到她身边,正想问发生了什么,目光扫过她的裙裾,瞳仁剧烈收缩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