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虞见她这副样子,反倒玩味地笑了笑。 …… 沈皇后不时为建武帝倒酒,掩唇在他身侧,低声说些什么,惹得建武帝醺然面庞上染上了开怀笑容。 建武帝话音刚落,众人面色各异,听帝王的口气,这是对先前之事既往不咎了,楚王或许并未在陛下面前完全失宠? 建武帝随意挥了挥手:“免礼,今日朕过寿辰,诸位不必多礼。” 这时有人悄悄去觑谢玦的脸色,想看这位楚王最大的政敌——太子殿下,如今是副什么表情。 他只是在谢少虞出列说话的时候,微微侧首,朝长乐公主的席位看了一眼。 酒酣耳热之际,前方歌台上跳跃的胡旋舞女更是将气氛推入了高潮。 因多饮了酒,建武帝如今满脸醺红,不时随着沈皇后的话语发出笑声,杯盏相触之时,沈皇后微转美目,将目光投向了下首坐着的谢卿琬。 建武帝微微抬手,醉意浮现在脸庞上:“梓童请说。” “听闻国子监祭酒赵大人的长公子今岁十八,正合公主年纪,性情温顺有礼,两人缔婚,是为良配,不知陛下觉着如何?若可,在陛下寿辰赐下赐婚圣旨,于公主而言,亦可沾陛下福气。” 如今太子和楚王之间的暗流涌动,几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而长乐公主与太子关系亲近,将来的夫婿必然会站在太子一方,成为太子的助力。 他们心下腹诽,沈皇后也当真会挑,赵公子说好听点叫有些文气,性情老实忠厚,出身书香门第,说不好听就是为人平庸,无甚出彩之处,出身亦是平平。 沈皇后的心思,不言而喻。 沈皇后分明就是想借此离间殿下和公主,不可谓不歹毒。 建武帝听完沈皇后的话,沉思起来,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谢卿琬两眼,最后将视线定在谢玦身上:“太子,你怎么看这件事?” 建武帝这句话表面上说得是叫谢玦拿主意,其实是想看谢玦的态度。 若他同意,更是将谢卿琬往火坑里推。 就连谢少虞,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放下酒盏,将目光朝谢玦的方向投去。 他语气沉稳,不慌不乱。 谢玦抬首,目光顺着席位,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沈皇后的身上:“儿臣以为,自古婚配之事长幼有序,城阳长长乐半岁,至今也未许下婚事,城阳身为嫡公主,地位更是尊崇,儿臣提议,宜先为城阳定下婚事,再言其余诸妹。” 他此话说得很妙,若建武帝对他心怀忌惮,那谢卿琬至少三年不许嫁,就足以暂且打消掉建武帝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