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心不在焉地翻阅着文件,百无聊赖地扫了眼手表时间,三根指针嘀嘀嗒嗒地重合在一块时,敲门声响起。 “今天这么心急呀,我的sweetie。” 笑容凝固与这赤裸的话语几乎发生在同时,他显然没有预料到齐鹭会这样直接地讲话。“你这是怎么了?我有哪里惹到你了吗,sweetie?” “你不会仅因我结婚了就不打算跟我好了吧?”对面的女人表现得如此强势,令他玩心大起,装腔作势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品级就是那种被挑剩下的男人?” 这种话被他轻浮地吐露,被一个女人认为的好拿捏的男人挑明,简直是对她的挑衅。齐鹭气势汹汹地上前揪起他的领带,将他扯得整个身子都往上绷直。 “你这有点以下犯上吧,我的小经理。” 黎莫皱起眉头,他试图保持冷静,但声音仍然有些颤抖:“我并不知道你如此在意我的婚姻状况。而且,我并没有想要误导你,只是……” 对方的声音越来越低,为了听清理由,她也只好将距离越发拉近。 面前的男性青年确实慷慨而又富有,之前她意外跌进他怀里好像令他误会了什么,之后面对他投来的橄榄枝,她也确实顺水推舟接受了这好意。 她拉扯开那纠缠的手,后退几步,避开了那就要贴得更紧的身体。随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封辞职信,放在黎莫的桌子上。“这是我的辞职信。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能够忍受你这种行为的人,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真正的原因就像一根被绑在头上的胡萝卜,垂在眼前诱惑,促使她紧绷着表情表现出怒气,转身离开办公室追逐去了。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坚定而有力的声音,只给身后有些许错愕的人留下个潇洒的背影。 被抛在办公室内的男人耷拉下脑袋,又坐回办公椅上,兴致缺缺。刚凑到嘴边的小鸟自己就飞走了,令他有几分可惜。 到目前为止也只进展到拉了手抱了抱,摸了把他的胸。他还期待着刚刚她怒然大勃,强硬地扑倒他呢。本以为她只是假正经,没想到这么胆小、古板、无趣。 他拿起那封辞职信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叹息着他被女人反应这么大地丢开,而是惋叹着自己输给了一个一点风情都没有的男人。 豆大的雨滴一颗颗砸了下来,陡升的闷热气息铺天盖地袭来,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但他只是回应到忙完工作再走,或许到那时雨就停了。 用随身携带的湿巾擦去后,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他抬头望向窗外,雨势并没有减少的征兆。他不禁冷笑一声,但也不是很在意,摸出手机准备喊个跑腿服务买把伞来。 他将窗推开,风夹着雨先打了他满面,雨声像用盆倾倒下来般在耳边轰鸣,林木掩映下有朵鲜艳的粉色蘑菇云静静伫立。 “你怎么不进来找我,在那站着雨把小腿裤都溅湿了。” “这才过去多久,没那么讲究吧。” 雨水还打湿了她的发梢,贴在颊边,看上去既可怜又可爱,令他的心率有点失常。 可是为什么要遮盖?他又不是什么胆小鬼。 “雨声太大,打两把伞听不清你的声音,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辞职?”他问出自己的疑惑,毕竟她在这里薪资待遇都还可以。 心跳如擂鼓,季非虞不去看她,只默默将伞往她那边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