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的特殊需要经常加班,许知晓原是一个作息时间非常规律的人,即便晚上经常会熬夜,早晨六点左右也是准时醒了。
她不习惯醒了之后继续睡懒觉,说起床就?起床,极其的自律。
生物钟让她固定的醒来,她?下床之后之后拉开窗帘,窗外有一棵大树,在枝桠处生了小小的花。
已经是春天了啊。
许知晓视力极好地看到树下有一个男人,他身姿笔挺,怀抱着一大捧鲜艳的花束,看起来真是有些傻。
不过鲜花配美人,也真是好看的风景线。
许知晓有些忍俊不禁地?给他打过去电话,“你在干嘛呀?”
季攸宁的声音很认真,理所当然道:“我在等我家知晓下楼啊,因为我要和她?一起出去玩。”
两个人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彼此拿着手机遥遥相望,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少?年时。
懵懂无知的,勇往直前的。
许知晓离开窗前,一边快速地?收拾一边道:“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多?久了?”
季攸宁悄悄地?在心里说,也不是很久,也就?是十多?年。
他抬起头,看着已经没有人影,空荡荡的窗前,弯起一个笑容。
可是,我终于等到她?了。
永生花的花瓣柔软,馥郁芬芳,季攸宁看不到她?,即便是对着手机好像也有说不完的情话:“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愿意下来看看我,只好在这里一直等啊。”
“不过,因为知道我心爱的人就?在楼上睡着,和我离的这么近,马上就?可以和我见面,我也是满心的欢喜。”
许知晓对着镜子理了一下头发,听?到这话,满眼都是笑意。
她?悄悄的在心里说,我也是,满心的欢喜。
不过许知晓转了转眼睛,故意换了一下语气,道:“你好会说话啊,你都是跟哪里学的?”
还没等季攸宁回答,许知晓的语气就?变得越来越危险,“是不是你跟别人也这么说过啊……”
季攸宁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怀里的花都差点没捧住,又?不能现?在直接冲上去,恨不得摇旗呐喊以示清白。
季攸宁哭唧唧:“冤枉啊大人!”
今天的约会既可以说是毫无悬念,又?可以说是充满期待。
因为她?知道季攸宁准备在今天向她?告白,向她?求婚。
可是她?并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所以她?也是满心期待。
打开门后,许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看早间新闻,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出去?”
“嗯,晚上回来。”许知晓应道。
许父又?问道:“确定?了?”
许知晓走到许父身旁,伸手抱住父亲的胳膊,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声音温和,仿佛是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安稳。
“嗯,确定?了。”
许父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许知晓的手,什?么别的都没说,只说了一个字,“好。”
许知晓闭上眼睛,谢谢你,爸爸。
谢谢你无论我做出什?么决定?,你都支持我。
谢谢你,如此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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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晓一手抱着花,另一只手被季攸宁牢牢地?握在手里,他不说要带她?去哪里,她?也不去问。
他把?她?带到了一处已经斑驳不堪的墙前,依稀能看到几抹色彩暗淡的颜料。
许知晓看向他。
季攸宁目光怀念地?看向那面墙,“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你。”
“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季攸宁笑着看向她?,道:“我当时就?想啊,这个女孩儿真漂亮,眼睛里面盛满了星星。”
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叹道:“后来我才知道,就?是那个时候,我对你就?一见钟情了。”
许知晓在他深情的目光里眨了眨眼睛,“……这么早熟?”
深情脸立刻被一秒打破,季攸宁挫败地?道:“是呀是呀,我都熟透了,哪里比的上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
说着说着,两个人都笑起来。
季攸宁眼神?温软,“说真的,当时也不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是觉得你长?的真好看,我小时候长?的胖,被同学欺负了从学校里跑出来,然后就?看到了在墙上画画的你。”
“你画的是星空,我见的也就?是星空了。”
他把?她?带到了高中,上课时间,两个人居然也很是畅通无阻地?进了校门。
当年那幅让许知晓惊艳的孔明灯居然还挂在那里,许知晓惊喜了一下,看向他,“在我看来,这是我第一次与你相见。”
季攸宁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带了些骄傲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画的很好?”
许知晓很诚实地?回答:“是啊,我当年真的被这幅画震撼到了,只觉得这样的技巧和功底,是我拍马也赶不上的。”
又?,又?来了。
季攸宁捂着脸别过头去,难道他家知晓就?是传说中的“天然撩”?
没有刻意的吹捧,每一句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偏偏就?是这样的真心话,让她?总是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季攸宁转过头来,伸出修长?的手指刮了一下她?的脸颊,有点坏心地?笑道:“你当时就?没想过,为什?么咱俩画的几乎一模一样,你怎么就?不怀疑是我抄袭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