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晓的声音有些许怅然?,“我?不知道我?们是否会?一直成功下去,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可是,不管以后会?发生?多少变化,不管我?们的团队会?再进驻多少人,不管我?们以后会?再经历些什么……”
许知晓再次举起酒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是因为有你们,才?有了陆。”
六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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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攸宁好几天都不敢给许知晓打一个电话?,他怕她生?气,可也怕她不生?气。
她对于无足轻重的人,一向是无所谓的。
他怕的就?是她的无所谓。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自从那一年的惊鸿一瞥,他再也无法离于爱,担心,畏惧,尽管从没有拥有过,可是却一直处于恐慌当中。
明明知道她坚强非常人,可还是怕她会?受伤。
怕她难过,怕她没有实现心中的梦想,怕她失落,怕她难过。
所有她受的伤,他都十倍百倍的感同身受。
……咕。
日常脑补的季攸宁摸了摸肚子,已经记不清楚是第多少次放下了手机,仍旧没敢把电话?打出去。
把又?一本日记合上,锁进抽屉里?。
还是先出去填填肚子再说。
天可怜见,居然?让他遇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许知晓和她的朋友们,从一家饭店出来,一个年轻男人喝的有点多,脚步不稳,东倒西歪,然?后被?旁边的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生?不费吹灰之力?地直接霸气背起,身边的人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季攸宁:……不愧是知晓的朋友,就?是这么不同凡响。
许知晓看?了看?醉的一塌糊涂的尹路,“方方,你一个人可以吗?”
许知晓和其他人都没有劝酒的习惯,尹路有心事,饭桌上自斟自饮地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他是辞掉了原来在爸妈眼里?不错的工作,背井离乡地重新出来打拼的,即便平日在大家面前耍赖卖乖的,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心里?不是没有压力?,只是平日从不宣之于口。
尹路没什么酒量,把自己?灌醉了之后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估计是趴的不舒服了,转了转脸,许知晓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两道泪痕。
像个孩子。
许知晓莫名?地想起了季攸宁,记得他也经常哭,也真是个孩子。
除了尹路之外,大家都只是喝了几杯,头脑都还很清醒,没吃多久就?散了。
“放心吧姐姐,我?没问题。”方方轻轻松松地把尹路上下颠了一下,晕头转向的尹路下意识地干呕了两声。
方方(微笑):“你要是敢吐在我?身上,我?就?把你揍得一个头两个大。”
尹路:……即使睡着了也莫名?打了个哆嗦。
孟梵等人:突然?有些担心尹路。
许知晓想了想,“山石,你送一下他们。”
沈山石点头,“好。”,然?后把方方背上的尹路换过来,和大家道别之后一起走了。
许知晓知道方方喜欢尹路,也知道以方方的武力?值,揍十个尹路不在话?下,但是让一个女?生?独自送醉醺醺的男人回家,总归不大好。
直到方方他们远的看?不见了,林卡卡突然?一个熊抱扑在许知晓身上,软软的身体贴上来,许知晓一下子就?笑了,她摸摸林卡卡的长发,“怎么啦?卡卡也喝醉了?”
林卡卡脑袋蹭蹭,“才?没有呢。”
“姐姐你放心,我?们都知道现在我?们距离想要到达的地方还要远的多,我?们不会?满足于现状而止步不前的。”
孟梵在一旁看?着,眼神温柔如水。
“好。”许知晓声音轻柔,林卡卡虽然?表面最不成熟,但是一直都很是懂事,体贴入微。
孟梵带着林卡卡坐上了出租车,许知晓不准备回家,她想回公?司再加会?儿班。
转身的一刹那,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季攸宁。
季攸宁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挠挠头走过来,四目相对,季攸宁一紧张,说话?不经过大脑:“我?没跟踪你!”
许知晓:……
季攸宁内心哭唧唧,这样?子说感觉自己?更可疑了啊。
季攸宁一脸无奈,“我?在家没饭吃,出来吃晚饭。”
许知晓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他们靠的很近,季攸宁呼吸之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可是即使喝了酒,她也是如此清醒,双目清明。
季攸宁看?着她的背影,正如同无数次,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
他已经习惯了。
然?而这次许知晓竟然?停住了脚步。
第一次,她停下来转过身。
这一刻,如同初次相见,她的眼神灿如星辰。
如山间的清风,如高悬于天中的明月,终于向他洒下来一捧光辉。
她轻轻地说:“谢谢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