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国的第一天,和知晓两个人一起吃早饭(唐衣曼?那是谁,不认识),告白,哭,知晓拒绝了我。
回国的第五天,在小区里面?偶遇知晓(真是个幸运的小区),说了十分钟的话,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回国的第十二天,被劣质菜谱欺骗到食物中毒,被知晓送到医院……知晓买的粥真?好喝,感动的差点哭出?来,被她发现了笔记本,丢脸。
第三次被拒绝。
……
八年前,被知晓发现自己一屋子偷偷画的画,不打自招,吓哭了。
季攸宁停了笔,感觉对自己一言难尽。
这么多年,面?对知晓他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可是他没有办法,束手?无策。
他不愿意,也不敢对她?用心机,耍手?段。
……他舍不得。
心疼她?一直骄傲,心疼她?从不妥协,心疼她?受的苦楚。
敬佩她?不忘初心,重拾梦想,敬佩她?挚友围绕,重新出?发。
所以他不愿意,哪怕是一点违背她?的意愿,他都不愿意。
他做不到。
可是我也做不到只是在一旁看着,我想为你,哪怕只是做一点事情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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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的事情并没有眉目,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现在如果孤注一掷的直接上线运营,万一后续资金跟不上,又该怎么办?
许知晓垂眸,大脑里面?无数个问题在高速旋转,彼此厮杀。
她?叹了一口气?,可是除非是不得已,她?不愿意和衣曼之间扯上关?于生意的金钱关?系。
“社长?”尹路敲了敲紧闭的办公室门。
“嗯,进来吧。”许知晓抬起眼睛,眼神清明坚定,不见一丝颓废焦灼。
门轻轻地?打开?一条缝,尹路探进来半个身子,手?里拿着她?的手?机,“社长,你的手?机放在外面?了,有电话一直响。”
“啊,谢谢。”许知晓走过去接过手?机,尹路体贴地?带上门。
许知晓摇摇头,最近她?真?的是急躁了,不然?怎么会没注意到这种事情。
同?一个陌生号码,三通未接来电。
还?没等她?拨回去,又打了进来。
许知晓接起电话,“您好?”
“请问是许总吗?”是一个略微厚重的男声,声音都能听出?来一直在笑。
许知晓怔了一下,不过还?是立刻回道:“您好,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您好,我是创漫公司的负责人?,之前您给我的公司递过材料,如果您今天下午两点有时间的话,方便来一趟吗?”
“……好的,谢谢您。”
许知晓挂了电话之后,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创漫,是她?觉得最不可能的一家公司。
这家公司签约的著名漫画家上千名,旗下的工作室上百,几?乎每年都会有一部影视化或者是改编为电影的漫画面?世。
她?上周去,在一楼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可还?是等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见她?的人?。
“许小姐,要不您还?是先走吧。”公司的前台接待小姐面?露不忍。
许知晓已经在一楼的高档皮质沙发里坐了四个多小时,全?身僵硬酸痛。
前台小姐虽然?年轻,但是已经见多了像是这样的人?。
或者踌躇满志,或者自视甚高,不是没有像今天来的这个女人?一样等这么长时间的,甚至有的人?等的时间比她?还?要久的多。
可是,还?是能一眼看出?不同?的。
这个女人?,温和从容,有礼有节的像是古代名门闺秀里面?教?养出?来的大家小姐。
尽管她?等了好几?个小时,可是她?仍然?姿态端庄,神情不见一丝焦急或者怨愤,腰杆一直挺得笔直,坐有坐相,如同?松柏。
她?没有像是旁人?一样急躁地?站起来来回踱步,或者是一遍一遍地?过来质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负责人?,到底还?要等多长时间。
她?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前台小姐给她?倒上一杯咖啡,她?表情温和地?说谢谢。
一直等到暮色低垂。
“许小姐,这个时间我们的负责人?应该已经走了。”前台好心地?提醒她?。
许知晓站了起来,略微抱歉地?说:“给您添麻烦了,谢谢。”
前台的姑娘想帮她?个忙,“您可以把您的材料给我,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交给我的经理。”
许知晓听到这话,却没有立刻像别人?一样把手?中的材料递过去,而是问了一句,“这会给您带来麻烦吗?”
小姑娘莫名心里有些感动,“不会的,您放心。”
“非常感谢。”许知晓从包里拿出?装订好的公司材料,双手?递了过去,然?后道了声“再见”。
即便是背影,也颇有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