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山石马不停蹄的在公司加班了半个多月,他主攻技术,这段时间?几乎是住在了公司里。
那天他站起来?时晃了一下,包括他,立刻全员被社长勒令回家休息一天。
社长虽然表面看?起来?柔和,但是涉及到了她认为的原则问题,是半点也不好说话。
沈山石按按眼睛,他也只打算休息个半天,然后就溜回公司继续做测试。
可能?真的是睡眠不足导致心思?恍惚了,居然让他看?到那个女?人。
张扬的,大胆的,美艳不可方物,让他揣在心口好多年都不舍得放下。
唐衣曼。
即使是大冷天,唐衣曼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的穿着一袭红裙,蹬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冷风一吹,她的一头大波浪和红裙一起微微飘动,美丽多情。
时时刻刻都爱漂亮爱的要?命的小姑娘。
明明唐衣曼比沈山石还要?大一岁,但是沈山石仍然喜欢叫她“小姑娘”。
嚣张的,仗义的,又?牙尖嘴利的小姑娘。
沈山石感觉嘴巴里面像是放了一把玻璃碎片,一股甜腥。
唐衣曼的第六感敏锐的程度跟许知晓差不多,她立刻感觉到有人在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
她转过身,不远处是一个高大的像是狗熊一样的男人,眼睛倒是生?的好,目似星辰用在这里正合适。
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人,倒是一副男人的好相貌。
唐衣曼上下打量了一圈儿,皱起了眉头,然后像是想起来?这是谁了,眉毛一扬,“沈,沈山石?”
唐衣曼展眉笑起来?,大步走过去,“是沈山石吗?”
她每靠近自己一步,沈山石就感觉自己的呼吸节奏紧了一拍,她在自己跟前站定时,他都害怕她能?听到自己擂鼓一般的,山响一样的心跳声。
“是。”沈山石低下头快速地说出?一个字,然后第无数次的痛恨自己的笨嘴拙舌。
让他在她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讨她欢心。
唐衣曼的妆容精细,红唇诱人,“真的是你啊,我听知晓说过了,你们都回来?和她一起了。”
唐衣曼眉眼里透着认真,“谢谢你,谢谢你们。”
沈山石几乎是恍惚地看?着她,“嗯。”
他看?着她的红唇张张合合,甚至都没注意听她在说什么。
知晓的这个学弟还是这么木呐啊,沉默寡言的,又?冷又?硬,像是钢板一块。
搞得她一时间?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唐衣曼憋了半天,尬聊道:“呃,你,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啊,哈哈……”
真是迷之尴尬。
沈山石知道唐衣曼现在肯定很想直接抽身离开,可是碍着他是许知晓的学弟,又?是职工,所?以并不想处理的过于生?硬。
他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下扑闪扑闪的眼睛,心里发?软。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弥足珍贵的。
真希望她以后,能?有心甘情愿和他相处的时候。
***
高考结束,许知晓和霍混蛋考了同一所?大学,季攸宁出?国,唐衣曼独自一人,背井离乡。
犹如?挣脱一个牢笼。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脱离那个魔窟一样的……
“家”。
呼吸到了他乡的空气,她觉得空气都是清甜的。
大学四年的奖学金,学费全免,加上她承诺帮二?姐挣嫁妆钱,才终于让父母松口,同意她出?来?上大学。
四年来?,她一趟家也没回。
父母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她回家,每个月一通的电话准时准点。
没有别的,要?钱,要?钱,就是要?钱。
大姐养孩子要?钱,二?姐谈朋友要?钱,家里修房子要?钱,什么都要?钱。
她已经成年,理所?应当负担起家里的经济大梁。
可是她不是提款机,不是无底洞,她也还是个年轻女?孩儿,为什么你们的每一通电话,没有一次是问她你最近吃的怎么样,住的好不好,钱够不够花。
他们每一通电话的内容都是。
打一千块钱过来?,现在小孩子都要?喝奶粉的,跟你们小时候喝糊糊不一样了。
曼啊,你二?姐谈了个杀千刀的男朋友,那个男的抛妻弃子啊,啊?没有结婚,但是你二?姐怀孕了要?打胎啊!就,就打两千块钱吧?
曼曼啊,家里借了几千块钱的饥荒,你有多少钱啊,先?给家里打过来?吧,你平时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