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好,这次月考你应该会考的不错。”批完霍长盛的卷子,许知晓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霍长盛看到她笑了以后,也觉得刚才一直悬着的心脏放下了,“嗯,谢谢你,辛苦你了。”
许知晓看他一眼,“客气。”
霍长盛顿了顿,“那个,林卓——”
话没说完就被许知晓打断,她低头修改其他的几个错处,“别跟我说这个人,我不想听。”
霍长盛闭上嘴。
许知晓笔尖停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霍长盛的眼睛,诚恳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我不应该把对别人的情绪转嫁到你身上。”
霍长盛有点意外,可是对于这样的许知晓又觉得她真是认真的可爱,于是也一板一眼地回复:“没关系。”
“你的画准备的怎么样了?”
许知晓笑了笑,道:“已经差不多了。”
霍长盛沉吟了半晌,然后试探着说:“不如,最近的放学后补习就先停一停,你先忙比赛的事。”
许知晓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她看向霍长盛的眼神有安抚的味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的画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离月考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绰绰有余。”
“如果我真的有问题,不能给你补课的话我会跟你说的,你不用管这些。”
霍长盛徒劳地张了张嘴,无声的苦笑。
心里默念,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根本无法拒绝你。
他已经非常确认自己的感情,但是,霍长盛看向旁边的许知晓,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咫尺天涯。
她和一般的女生不一样,她把自己的未来规划的那样好,她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去完成,她个性坚毅,轻易不可扭转。
让他自惭形秽。
不是因为他一贫如洗的生活,而是因为他明白的知道,他配不上她。
与所有外在条件都无关,他的这个人,他的心胸,他的品格,都让他在她面前自惭形秽。
霍长盛失笑,他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胡思乱想,可是她却一无所知。
……真是不公平。
许知晓揉揉酸痛的手腕,看到面前的画时,又放松的笑了。
差不多了。
纯黑的夜空,闪烁的,成千上百的孔明灯,犹如满天的星子。
在一些细节处理上,她用了夜光颜料,等关上灯,就又是另一番天地。
有一天,她也可以如同这些孔明灯,飞去更高的,更远的地方。
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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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时间,唐衣曼来找许知晓。
她现在变得比之前要好看的多,一头短发干净利落,眼神清亮,身材修长,像是小鹿,让人看着心情就好。
许知晓看到她来了,刚起身,前面位置的一个女生就回过头不赞同地看她一眼,低声道:“许知晓,你知不知道这个唐衣曼可会搞男女关系了,她和她们班的那个林卓不清不楚的,而且你不觉得她老是学你吗?我可只跟你一个人说昂,咱们是好学生,要离这种人远点。”
许知晓有礼貌地听她说完,然后轻飘飘地丢给她一句,“谁跟你‘咱们’,自作多情。”
女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定格在了猪肝红。
许知晓也不愿意说话咄咄逼人,可是她也不可能任人贬损自己的朋友。
班里总有这么一种女生,她们的标准口头禅是“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别跟别人说”。
传播小道消息,嚼舌头,议论哪个男生和哪个女生走的近了,好像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才多大,就未老先衰到和街头巷尾的中年妇女一样。
女生之间还有一种讨厌的人,就是她什么都学你。
和你梳一样的发型,穿一样的衣服,学你走路说话的方式,连找男朋友都恨不得是复制粘贴。
许知晓记得听班里的女生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果碰到这么一个心机女,那真是分分钟要灭她九族。
许知晓不觉得唐衣曼在学自己,她们俩一点也不一样。
唐衣曼比自己要可爱的多。许知晓认真的想。
说两句话就脸红,真是太可爱了。当时还没有“萌”这个概念,过了几年后,许知晓有一天和唐衣曼逛街,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曼曼,你真萌。”
唐衣曼:“……你才萌呢。”脸红。
唐衣曼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在操场上慢慢地溜圈儿,她开心地说道:“知晓,自从那天你说过林卓之后,他收敛多了,谢谢你。”
许知晓莞尔,“没事。”
她们两个人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仿佛一见如故,这是很舒服的一种相处模式,两个人在一起,不用刻意找话题,即使什么也不说,也不会觉得尴尬。
许知晓内心平静柔和。
唐衣曼悄悄地瞥了她一眼,试探着说道:“知晓,林卓之前老缠着我的时候,跟我说过霍长盛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