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气喘吁吁的,跑到姜云姝跟前才停下,道:“西厢,沈度那边……沈度打人了……” 雨水在凹凸不平的青石路上积起水洼。 姜云姝一路赶到西厢,还未入院,就听见里面闹哄哄一片。 “见过小姐。” 门前围着的人迅速散开,房门打开的屋内也就此清晰可见。 一身修身白衣装扮的男子姿态柔弱地跪坐在地上。 姜云姝却没多看他一眼,视线落在僵硬站在屋内的沈度身上。 但他也同样随门前动静转了头,一见姜云姝,那双狠厉沉黑的眼眸霎时颤了一下。 姜云姝面上表情未变,叫人看不出她眼下对此事的态度,只闻她淡声问:“怎么回事?” “没问你。”姜云姝出声打断从门前凑来告状的小厮,目光仍旧看着沈度,又问,“怎么回事?” 他遵从姜云姝此前的吩咐,一直没有低头,直直与她对视着,可他眸中情绪越发复杂,嘴里也一直没能解释出半个字来。 姜云姝闻声从沈度脸上移开视线,回头朝地上的人看去:“你伤到何处了?” 他说着,宽大袖口下的手指也似有要抬起的动作,好似只等姜云姝朝他伸手,他便把自己的手放进她的掌心中。 但她没有伸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如何打你的?” 他吸了吸鼻子,柔弱地抚上自己肩头,道:“他打我这里。” 小厮们倒吸一口凉气,丫鬟们小脸一红。 而反观一旁完全僵硬着,甚至脸色又沉又黑,没有半点软意的沈度。 姜云姝微微颔首,目光在男乐师的肩头扫过,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高挺的身形在男乐师身前笼罩出一片阴影,凌厉的模样好似狠厉恶徒,又要对其施行暴力,吓得男乐师呼吸一窒,蜷缩身子的模样看起来便更可怜了。 众人皆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小姐大抵是要惩处沈度了。 男乐师眉心微蹙了一下,似是对姜云姝如此反应有些不解和不满。 房门关上,简陋的下人房内仅剩姜云姝和沈度二人。 不过她淡然地走到屋中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仅像是来此小坐一般轻松。 姜云姝勾了勾手指,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不动的沈度就迈步朝她走了来。 姜云姝如此想着,勾勾手指他就会跟过来。 姜云姝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发问,反而道:“怎不学着点?” 在此之前,他压根没想到姜云姝要他学的竟是那种东西。 他从未想过自己要如何做出这几日那些男乐师做出的姿态。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