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他今日的打扮。 然而,姜云姝直白地欣赏过美景后,却淡然开口道:“你来这有事吗?” 他动唇道:“你方才看我比赛了吗?” 沈度脸色微沉,带着几分失落,脚下步子下意识就往姜云姝身边又靠近了半步。 沈度话未说完,姜云姝温柔地打断他:“我听闻,今年的头筹奖励是一个皮革马鞍。” 是马鞍吗? 参加比试之前,他压根没关注过拔得头筹会得到什么奖励,他只知,若他将头筹奖励送给姜云姝,便能与她分享这份喜悦,若她愿意收下,那他是否就能带她回家了。 姜云姝不会骑马,甚至明显对马术赛马这等事毫不感兴趣。 她用不上,也不会喜欢。 沈度茫然无措地看着她,没法硬生生将那句要送给她的话继续下去,也不知他又还能以什么话术让她同自己回家。 她其实下半句是,她有些话想对他说。 “嗯?”姜云姝憋着话应了声,目光一如既往的坦然。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姜云姝放松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上。 怕她会躲,怕她会挣扎。 他不想疼,只能生生忍住。 沈度说的,是那个他们共同的家。 被抛弃的,还有被留在家中独守空房的他。 但他却是已经失落到沉重难忍的地步了。 他们的宅子也在失落。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分明他过往二十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姜云姝此时目光已是从沈度身上移开,便没有注意到他几近破碎的低落神情。 但也仅此一瞬,很快她还是开口道:“方才我是想说,其实我有话想告诉你。” 姜云姝明智地继续不看他,便也顺畅地将话道出口:“这几日我想了想,我们之间的问题似乎并没有办法通过冷静去解决,但问题却又不得不解决。” 所以,也正如杨灵珊所想,姜云姝从众多解决办法中,选择了那个最不麻烦的。 沈度眸中的希冀顷刻碎裂,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垂落腿侧的手逐渐变得僵硬。 他甚至荒唐地想着,此时能有人闯进来打断他们这番对话,让这个话题无法进行下去就好了。 仅有姜云姝在他不知自己露了出怎样的表情下,还仍旧执意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和离。 这些话,在这些日子的几次碰面中,他已是说过数次。 她不会不知道他没有半点想要和离的意思。 沈度垂下眼来,不想在此时瞧见姜云姝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淡然得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样子。 在短暂的沉默中,姜云姝还是没忍住抬眸看了沈度一眼。 也看见他似要从中挣扎,却无能为力的挫败。 她好像有点心软。 可是别的法子大都麻烦,且她也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