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身得很果断,甚至理性地分析了两人在这件事中各有对错。 或许是被自以为被爱的感觉蒙蔽太久。 一颗心在无尽的深渊里迅速下坠。 沈度沉默了好一阵,直到自己都快受不住这般压抑气氛下的沉闷了,才终是难耐地扯动嘴角,几近卑微道:“那我明夜,还能来见你吗?” 但还是好脾气地温声细语与他打商量:“你能不来吗?” 他紧咬着后槽牙,即使周围除了姜云姝再无旁人,要他丢掉身上的骄傲也困难且挣扎。 姜云姝愣了一下,似乎也是未曾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此被问到便有些答不上来了。 姜云姝话不过脑地下意识道:“和离了就可以不必见面了吗?” 他呼吸急促一瞬,到底还是被他死死压了下来,只咬着牙道:“不可以。” 沈度像是怕她又继续说出令他中伤的话,很快又道:“我先回去,你早些歇息。” 沈度步子很难迈动,因为他嘴上这么说,却是根本不想走。 在姜云姝不甚在意,还有些催促意味的眼神下,沈度到底还是移动了步子,缓缓转身要走。 姜云姝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再说吧”,毕竟她也还没想好。 沈度得到了虽敷衍但肯定的答复,这才当真转了身,步子沉重地离开了姜云姝的屋中。 无声地冷嘲了自己一瞬。 这一夜,姜云姝失眠了。 今夜却是在沈度离开后,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许久没有睡着。 这得益于喜欢这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感情。 所以脆弱的关系,在发生这样一件事后,就轻而易举就生出了裂缝,落在悬崖边摇摇欲坠,不知何时会掉落谷底彻底摔成碎片。 但他如今明显的陷落让她不由生出几分不舍的愧疚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 所以她又将自己和沈度的过往重头到尾回首了一遍。 直到天快蒙蒙亮起时,姜云姝才赫然回神。 但她唯一想明白的,是这些日子她的思绪竟一直打转在沈度身上。 若她的救命恩人不是沈度,那会是谁呢? 补眠了大半日醒来后,便索性先将沈度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那人不是沈度,她便不知对方是否要承这份恩情。 或许待到此事解决之后,她才能重新正视她与沈度这段关系吧。 玉佩虽是沈度所有,但救她之人却并非沈度。 她回想着最初和沈度错对上当年之事时,沈度的反应好像的确不知实情。 姜云姝拿出那块假的玉佩,来回把玩在手指间。 可是,无法连贯起来的线索又让她生出几分迟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