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屋外传来长庚急促的呼声:“主子,夫人回来了!” 然而沈度脸色却更黑了,压根没理长庚,只侧头再次吩咐:“收走。” 长庚疑惑不解地来到沈度跟前,不确定地又重复一遍:“主子,夫人回来了。” 长庚迷茫地张着嘴,不知该如何是好。 饿着肚子等了个空的是沈度,他赌气收走饭菜除了继续饿着他自己,完全起不到任何别的作用。 眼看屋中下人已将桌上饭菜收了大半,沈度收回视线大步迈开便朝屋外走了去,像是要就此离去。 院门前,姜云姝的身影也正巧走了过来。 而后,她一脸恍然的模样像是现在才想起他今日派人告知过她的事情。 甚至目光瞧见姜云姝走来,也径直无视,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 “晏淮,你何时回来的?” 那力道根本不足以拉住沈度如若要执意离去的身姿,但在旁人看来他还是被拉停了步子。 话语间,她视线瞥见屋内收出了一些饭菜的下人,下人手中的菜明显完全没有动过。 没听到他的答话,便也没多追问,只牵着他一路往屋中的方向走去。 谁说起不到任何作用! 姜云姝牵着沈度走进屋中,又唤停经过身边的几名下人,指了指几人手上的其中几道菜:“这几道菜热一下再端上来,其它的便不必了。” 姜云姝吩咐完便注意到了沈度的视线。 说是平日,但实则他们新婚不久,拢共没有同桌吃过几次饭。 沈度手指微动,不自觉地捏了下她的手背,面上神色仍旧沉淡,语气却是温和了不少:“就这些吧。” 她没有要向沈度解释自己今日晚归的缘由的意思。 但若如实说来,沈度刚缓和些许的气焰怕是又要升腾起来了。 说着,姜云姝便从怀里取出了几张折叠好的纸张递给沈度。 字如其人,纸张上一行行娟秀的小字整齐漂亮,让沈度没忍住来回多看了几遍。 沈度回过神来,没有答话而是起身朝屋中书案走了去。 姜云姝不解地看着他写画完后回到桌前。 姜云姝愣了一下,垂眸一看,目光迅速在做有记号的地方扫视了一周。 有的家具购买方式繁琐,不易寻得门路,有的需要奔波辗转寻找合适的工人,有的甚至根本就是体力活,即使是花钱雇人来办,也需得亲自在那守着,耗时又辛苦。 相反,留给姜云姝去办的,几乎就是只动动嘴皮子的轻松之事。 这时,下人端着热好的饭菜入了屋。 姜云姝在外已是和杨灵珊一起吃过了。 饭席间,姜云姝说起今日白日里的事:“妙慈白日来找我,想让我三日后送她去轻舟书院,你到时候有空吗,可要一起送她去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