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抬头看了眼天色,当即便转了方向,往书房去了。 长庚本是跟在沈度身后,但见他站在门前迟迟没有动作,只得疑惑不解地上前替他打开门。 沈度侧头,冷眼扫过长庚一眼,胸膛上下起伏一瞬,还是迈步跨了进去。 难道不是在等他帮着开门吗? 沈度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正好提早忙完了手头的事,即使这个时辰姜云姝还没吃完饭,他也不是特意提前赶回来陪她吃饭的,有何好心虚,何需要到书房来待着。 “主子?” 长庚撇了撇嘴,老老实实退到了书房外。 从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书册翻看起来。 门前是老管家和长庚的对话声。 “好,先容我向主子通报一声。” 老管家手中捧着的正是今日白日本要拿给姜云姝过目的贺礼册子。 沈度微蹙了下眉:“没拿给少夫人看吗?” 沈度喉间一噎,多有不耐地伸手接过了册子。 麻烦事便留给他做,她惯是娇气的。 按道理来说,成婚的贺礼不比别的宴席,本也是夫妻二人共同所有。 但好比当年沈力泽与林氏成婚时,沈力泽心疼夫人,便是将此事揽过自己一人完成了清点核对。 明显不见得…… 老管家心头咯噔一声,默默为姜云姝叹息了一口气,但也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退出了书房。 过路的下人瞧见,便知是大少爷回府了。 听闻沈度已是回府的消息,便随口问了下他的去向。 伺候着姜云姝沐浴更衣的丫鬟们看着空荡荡的主屋,心下都不禁为姜云姝感到怜惜。 听长庚说,主子今日并无繁琐事务,叫人怎能不想,这是在刻意冷落姜云姝。 只觉那哪是送礼物讨夫人欢心,分明是花钱堵嘴买个清静。 相反,因着从小到大落在她身上的话题一直不少,她也时常能够明显看出旁人的情绪变化。 姜云姝不解,但也不多想,耐着性子勉强翻看了一本沈度为她订购的绘本,待时辰差不多了,便熄灯自己先睡了。 哪有人真的少了谁就睡不着的,精神困乏了自然而然阖眼就会逐渐沉入梦香。 入屋的人原本动静不小,但很快又逐渐放轻了手脚,连带着关门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她倒是睡得香。 沈度沉默地宽衣解带,直至仅着一身轻薄中衣,这才掀开被子,缓慢往榻上躺去。 熟睡的身子不似往前那般会在他躺下的同时轻柔贴上来。 他身侧和姜云姝侧躺微缩的姿势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近不远,但连衣角都没有相触分毫。 沈度阖上眼帘,平稳心境欲要入睡。 屋外似有晚风温柔地亲吻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动。 沈度却蓦地睁开眼来。 他一只臂膀绕后,越过睡得香甜的另一人,面不改色地揽住她的腰,稍一使劲,那柔软的身子便朝他身前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