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烦闷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身侧的存在感难以忽视。 只刚动了一下,姜云姝便颤了下眼睫睁开眼来。 刚醒的低声无力沙哑,软得不像话,听得沈度眉心重跳了一下,蓦地把手臂完全抽了回来。 抬眸再看去,沈度已掀开被子坐起了身。 无论季节气候,她总是会在苏醒后在被窝里再赖上一阵才能起来的。 昨夜那么累,他都不用赖床的吗? 正如姜云姝此前所期盼,沈度衣衫下的光景与他那张出挑的脸庞一样完美。 姜云姝一愣,对着他的背影轻声问:“你今日不休假吗?” 姜云姝:“……” 姜云姝忽的想起自己昨日送给他的香囊。 即使做了,送给了他,便是想他戴在身上的。 绣工不好她也无奈,沈度应当理解她才是。 沈度离去的步子一顿,脱口而出:“没有。” 说着,姜云姝便微撑起身子,目光扫视屋中置物的地方,试图找到她送的香囊让沈度戴上。 沈度眉心一跳,余光瞧见姜云姝似有要起身的意图,快声道:“我还有事,你再睡会,香囊下次再说。” 直到房门被关上,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沈度沉着脸色从屋中走出来着实吓了外头等候的下人一跳。 沈度却像是对屋中的浓情没有半分留恋似的,这么早就出来了。 叫人不由纷纷为屋中刚过门的夫人在心头捏了把冷汗。 衣襟内不明显的一片凸起自外看不出什么异样。 是他方才穿衣时无意识就随手拿起带在身上的香囊。 但话一说出口便反应过来香囊早就被他揣起来了。 四下无人,沈度从衣襟里拿出香囊。 沈度垂眸看了一眼香囊上绣着的张牙舞爪的小白花。 随后,他面无表情地将香囊挂在了腰间,才再次迈开步子大步朝外走了去。 以往十几年她自己一人睡得倒是习惯,如今仅是和沈度睡过一夜,便有些贪恋他在身侧的感觉了。 抬眸便能近距离看到一张惊艳绝伦的俊脸,伸手便能环住精瘦结实的腰身,头下枕着硬中带软的胸肌,鼻腔还能嗅闻到好闻的冷香。 新婚头一日,新妇是要前去向长辈请安的。 本是如平时一般寻常的流程,姜云姝却在几人进屋后发现气氛有些奇怪。 姜云姝狐疑地观察了一会,才发现这几人似乎是在害羞。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后。 清秋眸光一颤,也是憋了许久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道:“夫人,您还好吗?” 清秋脸红了一下,又浮上担忧之色,踌躇好一会,才低声道:“今晨姑爷走得早,出门时他看着凶神恶煞好生吓人,听其他姐妹说,连她们以往伺候在姑爷院中也少有瞧见他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