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姝后退一步避开,道:“世子一边惧怕沈大人,一边压低声说他的坏话,不觉自己很可笑吗?” 被戳痛处,他当即变脸,拔高声量:“姜云姝,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过她已无耐心继续和简方泽纠缠,甚至起了厌烦之意不想轻易放过他。 姜云姝一愣,顺势抬头。 四目相对,那双沉黑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 但耳畔沉声犹在,他高挺的身姿站定,的确是在等她迈步跟上。 迈步前,她低声朝简方泽直言道:“世子,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比沈大人,差太多了。” 他面容扭曲地咬紧后槽牙,想要发作,背脊却忽的一凉,感受到上方投来的一道凌厉视线。 他微眯了下眼,就像是听见了姜云姝的低声,从而有所猜测。 简方泽惶恐之时,姜云姝已快步踏上楼梯走到了沈度身后。 身后同时传来刚才听见过的少女低声。 这次,她说:“多谢沈大人,又帮了我一次。” 他好像自找麻烦了。 这里的十来间雅间仅有京中少有的大人物能够使用。 沈度脚下步子一停,迫使姜云姝毫无防备地也跟着紧急刹停了步子。 他眉心微跳,心头那股烦闷更甚。 姜云姝并未察觉异样,甚至还对神情越发冷漠的沈度弯唇笑了一下。 “是。” 他没有邀请姜云姝,但也没有关门。 雅间房门关上,沈度自顾自走到了桌案前坐下,丝毫没有要搭理姜云姝的意思。 姜云姝觉得沈度可不是有闲情为她解答书籍疑问的人,楼梯口的开口便是在帮她解围了。 正这么想着,沈度却忽的主动开口:“简方泽找你所为何事?” 沈度对上她的目光,补充道:“上次在晋越侯府,以及今日在此,所为何事?” 毕竟沈度全然以一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态度,好似在审问她。 话音落下,沈度沉淡的脸色罕见地怔了一下,似是完全没想过这种情况。 如此肤浅,如此无用。 上次,沈度让长庚查探姜云姝出现在简方泽屋里的缘由,却并未得到结果。 如此陌生的两人,却在宴席上私会,自是存有疑点。 他手头关于简方泽以及晋越侯府的案子到了关键时期,任何细节都可能决定成败。 她与简方泽私下的联系,自可以从别的方向查探。 但当简方泽气急败坏口出恶语时,他却还是顿住了脚步。 屋子里没有动静,姜云姝甚至没有回话。 姜云姝摇头:“我能不走吗,世子或许还未离去,我不想和他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