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给她们安排别的马车,我去一趟刑部。” 走出侯府的这段路,长庚一直在踌躇着如何提及姜云姝拜托他的事。 毕竟从前几次两人的交集看来,沈度似乎对这位漂亮的姑娘多有不喜。 牢房内,正被行刑的犯人凄惨嘶喊,鲜血淋漓,场面一度十分血腥残暴。 长庚一愣,只觉此时这般环境下实在不宜提起那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温软的谢意。 沈度目不转睛地看着牢房内被刑具折磨得痛苦不堪的犯人,脸上神情淡得像是眼前并非血腥残暴的画面,而是路边一处无关紧要的花花草草。 “姜姑娘说,今日谢谢您。” 他微眯了下眼,意味不明低声重复:“谢我?” 沈度收回眼神,似乎看够了行刑,转身冷声道:“不用,我不感兴趣。” 皇后娘娘照例在宫中举办了春日宴。 姜茂颜很开心,她喜欢参加宴席,因着能见到好多人,还有好多好吃的。 临行前,姜茂颜看到姜云姝正在收拾什么东西。 姜云姝将木盒盖子盖上,又来回检查了一番,才拿起盒子道:“给贵妃娘娘准备的香膏,待会要拿到她宫里给她试味道的。” 去年贵妃娘娘偶然在一次宫宴上得知她会制作香膏,便甚感兴趣。 姜茂颜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那个精致的木盒小声道:“我此前求了你那么多次,也不见你给我做几个香膏。” “为什么我用不着,那我何时能用得着?” 制作香膏是姜云姝几年前在读话本时了解到的工艺。 但由于香膏的制作工艺繁琐且成本较高,所以并不赚钱。 小姑娘家,身上本来就带有自身的馨香,若是再用上香膏,只会显得厚重浓郁,失了少女的清纯。 所以,连姜云姝也一直都是只做不用,姜茂颜就更用不上了。 因着今日是皇后娘娘举办的春日宴,不比平时的寻常宴席,所以姜云姝自有特地打扮一番。 但姜云姝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抚平小宫女心中的慌乱,一路随着她到了贵妃娘娘的宫殿前。 贵妃娘娘打开盒子随手拿了其中一个嗅闻了一下,而后便露了笑:“你可真是手巧,这是什么味道?” 贵妃娘娘恍然大悟,拿着香膏又多闻了几下,像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贵妃娘娘闻言愣了一下,而后很快了然,放下香膏含笑看了眼姜云姝,道:“想不到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对此竟颇有了解,倒是少见。” 贵妃娘娘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姑娘甚感喜爱:“本宫倒是觉得你这丫头甚是有趣,本宫也喜做自己感兴趣之事,往后你便时常来本宫这陪本宫聊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