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多年之后,李富贵的儿女都已经成家,并且有了自己的产业,上了年纪的李富贵便带着妻子离开了净州城,回到了山东济南府的铧山东村,守着老家宅院和父亲的坟茔过日子。 番外篇:军将的荣耀 二 冬日的定州城非常寒冷,这天一大早,夜不收队长张大胡子打了一大坛子好酒,身上还带着三斤烧肉,准备回去与几个老部下好好喝一顿酒。 张大胡子嘴上说着,心中还是思念自己的老家河南府,虽然此时的河南府也很寒冷,但却不是定州这样又冷又潮,让人难以接受。 张大胡子推开门,几个部下已经支起了桌子,几人还各自带来了几样下酒菜,荤素冷热都有。 “老大来了,快上桌。” 众人起着哄,与张大胡子一起围桌坐下,此时张大胡子也将一坛子好酒摆上桌,几斤烧肉也用油纸乘着摊在桌子上,众人顿时发出一阵欢呼,随即倒酒分肉。 “是啊,我记得当年咱们跟着都护在京郊平谷血战鞑子,然后在辽东各地血战,那可真是九死一生啊,现在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 张大胡子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没错,就是荣耀!自从国朝复兴之后,我等武人的地位就不同一般了,现如今那个文人还敢跟咱们叫阵?这大明盛世是咱们一刀一枪打出来的,谁他娘的敢不服!” 次日一早,张大胡子照常从营房出来,正要带着一众部下训练,就接到了上官派人送来的命令。 张大胡子有些诧异,这份命令让张大胡子带人去朝鲜国汉城一带乔装探查,说是有朝鲜人在汉城一带进行走私,其中的货物竟然有火铳,而且还是从大明国内流出来的鸟铳! 张大胡子怒不可遏,这可是里通外国啊! 张大胡子明白事关重大,当即叫齐自己的一队夜不收部下整装出发,几天之后众人便抵达了汉城一带。 “另外兄弟们还发现,那些走私贩子虽然都是朝鲜人,可背后都有大庄家,而且从蛛丝马迹来看,应该都是国人。” “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张大胡子说道:“继续查下去,走私鸟铳之事绝不是空穴来风,那些走私贩子肯定明白这是诛杀九族的大罪,所以必定隐藏很深,兄弟们不要急躁,慢慢往下挖。” “是!” “嗯,我记得,怎么了?” 张大胡子随即低声对众人说道:“我听到的消息是:这些走私的鸟铳,可能是从咱们安东都护府的黑作坊里流出去的,所以都护大人想在这件案子上插一手,免得日后落人口实!” 随后张大胡子等人就在汉城里的一处民房落脚,这里的位置很偏,不容易引起他人注意。 “谁是主事的?” “在下军情部海防司哨长陈兴良。” 张大胡子在查验了陈兴良递过来的腰牌和证件,急忙带着部下行礼。 陈兴良说道:“诸位都是为了走私案来的,此事安东都护府与军情部已经有了勾通。现在我军情部已经基本掌握了走私案的证据,并且确定了幕后主使、主要从犯等等。不过在朝鲜国这边,军情部的人手有些不足,诸位也知道,现在军情部的主要方向在南洋和缅甸、印度方向。” 张大胡子微微皱眉,说道:“只是我等接到的命令,是在汉城一带查访走私案,至于其他的事情,容下官立即向安东都护府上官请示。” 说着,陈兴良拿出一份公文,上面的内容便是要求安东都护府派出的数组夜不收全力配合军情部的行动。 在核验了公文上印有安东都护府的印章,张大胡子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接受陈兴良的指挥。 陈兴良也不客气,直接说起了自己的计划:“现在走私案的主要案犯就在汉城城内,另外还有部分案犯在城外……” 张大胡子笑着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拿下这里,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对吧?” “好!” 两天后的夜里,张大胡子带着全队十几人来到汉城以北的北湖里,此时三个军情部的悍卒已经先一步抵达这里,双方对上之后,便散开,朝着前方的走私犯库房摸去。 一声爆炸响起,张大胡子怒吼一声,率众冲杀进去,三个军情部的悍卒也怒吼着发 众人以鸟铳和震天雷杀敌,在库房被震天雷炸开院子大门之后,众人很快就冲杀进去。 “是官兵!” 这些走私犯自然知道被抓到会是什么下场,于是纷纷拼死反击,猛烈的火力瞬间就射倒了张大胡子的两个部下。 张大胡子当即招呼众人找隐蔽,一个军情部的悍卒躲闪不及,更是身中十几枪,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就在上百敌人一面开火一面冲过来的时候,张大胡子指挥众人投掷震天雷,幸好人人都携带了三个震天雷,此时众人将所有震天雷都先后投掷出去,接连的爆炸杀伤了很多敌人。 张大胡子也是愤怒了,与众人拼死血战。张大胡子等人和另外两个军情部悍卒都是精锐,是在战场上百战余生的悍卒,战力远超那些走私犯。 而此时,张大胡子全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手下的十几个部下也是死伤惨重,只有两人伤势较轻。而三个军情部悍卒已经全部战死! 张大胡子疼得直咧嘴,身上至少有三处鸟铳造成的弹孔,明白自己是活不成了,不由得遗憾的自言自语道:“还想着退役后回老家,娶一房媳妇的,这下好了,只能下辈子了!” 陈兴良急匆匆的赶来,他也是后来才得知情报有误,于是急忙从各处抽调人手赶来支援,可还是来晚了一步。 一个月之后,这场走私案宣告侦破,朝鲜国上下为了这个案子,急忙向大明帝国支付了五十万银币的赔偿,还惩处了一大批大臣和军将。 而张大胡子等将士,也被苗绍直接下令埋进了定州城外的忠烈祠内,四季享受百姓供奉。 几乎就在走私案被朝廷侦破的时候,在东北都督府治所沈阳城内,已经升迁为游击将军的沈文策马来到一处医馆。 由于常年的征战,沈文的身上留下了许多的伤疤,也有不少暗疾病根。按照医馆的大夫所言,沈文最严重的一处旧伤,便在后腰上,这里曾被清兵的大棒重击,当时就是因为在战场上没有仔细的治疗,后续也没有机会长时间静养,继而落了病根。 在医馆内,一个须发花白的大夫在检查了一番之后,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将军啊,老夫劝你还是申请退役吧,以将军的级别,完全可以回到地方谋取一个好的官职,或者是回乡做一个富家翁,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军中的严苛训练了!” 沈文闻言微微皱眉,问道:“我说老头啊,咱们也是老相识了,说话不用绕弯子,就直说吧,我的伤势到底怎样,我也好心里有数,不要总是这样遮掩。” 沈文听完沉默了许久,心中想起自己以往的经历,又看了看关切的老大夫,突然大笑起来:“哈哈!我还以为有多严重,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