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话音刚落,城外的刘芳亮部突然一阵骚乱,紧接着东面出现了一支铁骑大军,看旗号正是新军骑兵营。 此时李自成等众人的脸色非常难看,现在撤军已经来不及了,东面的新军骑兵营前锋距离行唐县只有数里之遥,现在出城,只能被刘衍部一路咬死。 李自成懊恼的捶打着城墙,洪承畴也是叹息不止,为今之计,也只有暂时据城死守,先将城外的新军骑兵营击退,然后再立即向开封城撤走了。 众人都知道,这个否则是什么意思。 李自成也不愧是横行天下多年的枭雄,此时也鼓起战意,大声说道:“孤不退!诸位都在这里浴血奋战,孤岂能独自逃生?战!就在这行唐县再战一场!” “集结所有骁骑,随时出城接应刘芳亮部!” 一番排兵布阵之后,城外的新军骑兵营将士也冲到了城东数里之外。 “哈哈!真是没想到,流贼各部残兵竟然在这里汇合了,这便省去了咱们许多功夫!” 随后许铭策马巡阵,大声怒吼道:“开战、开战了!最后一战,击杀李自成,杀!” 新军骑兵营将士怒吼不断,气势如虹! 行唐县东门外。 此时流贼左营剩余的一万多骁骑已经全部集结起来,围绕着刘芳亮的大纛,开始迎着新军骑兵营大军发起冲锋。 “放!” 紧接着,数百将士奋力投掷出震天雷,猛烈的爆炸在流贼骑阵中响起,炸得流贼骑阵人仰马翻。 “加速!” 轰! 此时许铭兴奋的大呼小叫着,率部直奔着前方的白色大纛冲去,很快就看到前方一个身披铠甲的主将,正在策马狂奔过来,周围还有不少精锐骁骑随行。 许铭知晓流贼各营的旗号与主将姓名,虽然没见过刘芳亮,但是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转眼间,许铭率领的数百新军骑兵营精锐,与刘芳亮率领的数十骁骑精锐撞在一起,双方的各种兵器纷纷朝着对方挥舞过去,杀得血肉横飞。 而许铭率领的数百精锐此时也少了二、三十人,但是骑阵整体上还算非常完整。 许铭虽然一枪戳在刘芳亮的身上,可是却没能将其戳下战马,毕竟刘芳亮身上的铠甲也是重甲,如今双方策马交错过去,许铭只好继续率部冲锋。 而此刻周围还不断有新军骑兵营将士从周围冲过去,各种兵器不断朝着刘芳亮杀来,刘芳亮却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抵挡,转眼之间就被骑兵营将士打下战马,当场气绝而亡。 城墙上,李自成望着轰然倒下的白色大纛,便知道刘芳亮恐怕的凶多吉少了,心中悲愤不已,当即大声吼道:“全军出击,支援刘芳亮部!” 李自成猛地瞪着众人,随后便狠狠的瞪向城外,大声怒吼着,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和悲愤。 此时吴三桂、李来亨等人面色凝重,洪承畴眉头紧锁,眼神不断闪烁,李自成则是双眼冒火,几乎要将满口钢牙咬碎。 李来亨当即一把拉住李自成,说道:“陛下现在走还来得及!” 李来亨脸上阴晴变幻,随后抱拳大声说道:“属下愿随大顺王死守行唐县!” 吴三桂、洪承畴、夏国相、王屏藩几人则是犹豫了一下,随后也是纷纷抱拳表示决心。 因为此时流贼四十万家眷也全部在行唐县内,所以城中已经人满为患,李自成命王屏藩立即将城中原本的百姓驱赶出去,只剩下流贼家眷在城内。 此时在城中,红娘子看着街道上不断结队跑过去的兵丁,以及大批被驱赶向城外的百姓,心中翻腾不已,刚刚进入北直隶的时候,大顺军是何等的威武,大顺的前景又是何等的光明,可是为何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局势就急转直下,如今城中 “夫君!” 李岩神色悲怆,说道:“刘衍部大军已经杀来,咱们走不了了!” 李岩只觉得痛彻心扉,附在红娘子耳边说道:“你立即乔装一番,真等到大军破城的时候,你就乔装成百姓混出去。今后不管是穷是富,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说完,红娘子便带着十几个女兵向县衙方向奔去,只留下李岩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围城!” 很快,许铭率领骑兵营各部将士继续围歼行唐县四周的流贼溃兵,其余各营则开始围城。 “报!” “鲁国公有令:各营先行围城,暂缓攻城,等候亲卫营、炮营和驻防军第六营抵达!” 于是新军各营将士便在距离行唐县两里外稳住了阵脚,各部将士轮番警戒、休息,开始与城内的流贼兵马对峙。 洪承畴刚从城北赶来,此时与李自成一起站在东城墙上,说道:“属下一路走来,并没有见到刘衍的大纛,应该是刘衍还没赶来,所以官军各部要等待刘衍抵达才会进攻吧。” 洪承畴闻言,神色微微变了变,然后说道:“陛下,以前陛下曾几次向明廷投降,以暗度陈仓,以图东山再起,如今为何不能故技重施?” “以洪先生之见,就算孤投降,刘衍能容得下孤吗?” 随后李自成便不再理会洪承畴,只是望向城外,洪承畴见状长叹一声,退下了城墙。 此时李自成、李来亨、谷可成、吴三桂、夏国相、王屏藩,以及洪承畴、李岩、顾君恩、牛金星,众人齐聚在东城墙上,目光所及,新军亲卫营和炮营、驻防军第六营的军阵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特别是那数百门火炮,正在由驮马和炮营将士奋力向前推进着,让城头上的李自成等人心头巨震。 洪承畴大声说着,其余众人也是回过神来,纷纷呼喊着,调集兵力去准备沙袋。 城头上的流贼兵马顿时一哄而散,很快城中的流贼家眷也被调动了起来,大批的人手开始忙碌起来,城中的麻袋、布袋不够用,便用木箱子、陶器、瓷器等物品装填沙土,反正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部都装满了沙土,被源源不断的运到了城墙上。 此时李自成等人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不过却见城外从新军亲卫营阵中策马冲出来一队官军骑士,为首一人便是新军亲卫营左部参将吴兴洲。 吴兴洲原本就是一个大嗓门,此时如此露脸的时机,吴兴洲更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声怒吼着,声音不光前方城头上的李自成等人听得真切,就连后面新军炮营、亲卫营军阵,也有不少的将士可以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