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所有的躁狂症患者,都像希腊神话中的西西弗斯,日复一日地将巨石推上山顶,石块日复一日地滚下山去,西西弗斯永无止境地重复着快乐与绝望的循环,将一生消耗殆尽。 但奥斯蒙德并不畏惧,因为他并不怎么喜欢利亚姆,在他难过的时候,他也不会与他一起痛苦,不会将身体浸泡在溃烂的羊脂里,不会让思想跟着窒息。 从凌晨开始,他就摆脱了不受控制的泪腺和僵硬的思绪,不再困倦、疲惫,整个人都变得如同微醺一般轻飘飘的,他的大脑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想法,行动也变得迅捷。 他从郁期跳进了躁期。对一切都充满了信心,包括未来。 得到奥斯蒙德的颔首肯定,他立马牢牢箍住了奥斯蒙德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黏黏糊糊地蹭了两下:“你的药都有好好吃吗?还有再胃疼吗?” 奥斯蒙德不适地挣动了两下,他被利亚姆紧紧圈在怀里,浑身都沾着他的味道。 奥斯蒙德尝试去拽动他的手臂,得到了像往常一样的结果,挣不开,拽不开,也推不开,只能放弃: 如果伊莱娜在这里,恐怕会大声呵斥他不要脸撒谎,如果奥斯蒙德是一名乖巧的病人,那整个世界就没有任何人足以被称为不听话的患者。 他的话与哄孩子一样的语气简直是荒谬的挑衅,奥斯蒙德皱起眉,用力推搡他的胳膊:“好恶心,谁让你这么叫的!” 奥斯蒙德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变得僵硬,利亚姆却接连用脸颊和鼻尖蹭着他的侧脸,他看着奥斯蒙德脸上细小浅淡的绒毛和骤然变红的脸颊,忍不住又亲了两下他的耳廓:“奥兹,主人?你喜欢吗?” 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了红,奥斯蒙德又热又气又羞,恨不得再在肆意妄为没有边界感的利亚姆手上,狠狠咬一口。 “什么?你要涨工资吗?” “我和你说的都只是过去的事。” 奥斯蒙德撇了撇嘴,不耐地挪动自己的手掌:“你别亲了!我没有允许你是狗吗?算了,当我没说。” 利亚姆如他所愿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却又将手指插进了他的指缝,十指交握,笑得很明媚,下垂的眼角裹着淡淡的无奈:“我知道,你又聪明又乖” 奥斯蒙德不耐地皱起眉打断了他。 只有小孩子才会因为闹脾气绝食。 “谁说我不答应了?” 算起来他没什么损失,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 听见利亚姆的笑声,他不满地哼了一声,手肘出其不备地撞了一下利亚姆的肋骨,奥斯蒙德挣脱束缚,手指掐住了利亚姆的脖子,朝着那双薄唇径直吻了上去:“学着点吧,压根没谈过恋爱的笨蛋,只知道模仿影视剧里把嘴唇贴上来,你以为那叫接吻吗?” 利亚姆的唇一如既往的温暖,奥斯蒙德伸出舌舔了舔他唇上小小的,血腥味的创口,顺着唇缝撬开利亚姆不敢咬紧的牙,钻入湿热的口腔,□□他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