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胡话?”警察那边气得都快笑出声,觉得程刚真是为了推卸责任什么鬼话都能说出口,“还程乐伶,程乐伶根本就没上过七楼,之后也没回过宿舍楼,你在哪看见了程乐伶?你见鬼啊?”
“见鬼,那就是见鬼了!是那兔崽子故意的!”
“这些你都之后说吧,你最好祈祷赵芳还活着!”
程乐伶离背后的喧嚣远了,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脚步都有几分轻盈。
警察局回家的路,从小到大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了,每一次都不会有太多实质性的作用,没有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无论是谁都只会教育程刚,然后跟程乐伶说,有本事的话就跑远一点吧。
为什么一定要将他和程刚绑在一起呢?就因为从户口本上来看他们是父子吗?
父子关系就不可以剥夺,不可以改变?
一个父亲既然不能胜任父亲的职责,将他放在孩子身边,到底是堕落,还是纵容慢性杀人?
程乐伶不是很能想通这些,在肚子里的时候他没有选择自己父母的权利,那至少等自己拥有一定的意识的时候可以进行选择吧,但是没有人帮助他。
就连那个跑掉的,自己都受不了的女人有时候都说:“他是你爸啊,爸爸可是唯一的,再怎么不好也是你爸,血浓于水。”
有一次程乐伶自己报了警,说被程刚打了,很严重,先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处理人员的质问:“你怎么可以因为被父母打了而报警抓父母呢?你知不知道这是不对的。”
之后程乐伶再也没有主动过,哪怕是邻居报警警察来家门口,他也懒得多说了,来了的人都会走,只有他会一直留在原地。
凭什么?
回去的时候路过了餐馆,程乐伶想起来顾渝的家里厨房都是新的,没有锅和碗,又去按照顾渝的口味买了一份饭。
也许他对顾渝好一点,对方就会永远留下了,程乐伶想。
可是他提着饭菜上去的时候,却在顾渝的家门口看见了另一个人,穿着简单的西装和衬衫长裤笑眯眯地和顾渝聊天,没说几句话,对方就提着行李进了顾渝的家。
进去的时候,那人还回头看了程乐伶一眼,随后笑着关上了门。
第264章 作家谅解
程乐伶对人的眼神太敏感了,清楚地看到对方眼神的变化,看到房间里的时候全是熟稔,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转过头看到程乐伶的时候,那些细微的眼神就如潮水一般退了个干净,仅余对陌生人客气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