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白天才刚见过,晚上又见面了。
“真巧啊周警官。”顾渝喝了一口水,他模样狼狈不堪,动作却还保持着平日里的风度。
不是喝水,倒像是在品尝水。
周衡都没想到自己的台词被顾渝说了,索性蹲在顾渝旁边:“你不是之前对十楼王梅的家感兴趣吗大作家,你现在成了唯一一个着火的时候上去的人,有没有看见什么?”
真是病急乱投医,连这种不太着调的话都说了出来,从顾渝嘴里找线索。
就算顾渝真说,周衡会信吗?
说他看到其实着火前楼上的程乐伶很反常,冲自己笑,还打招呼?然后就着火了。
周衡只会在心里骂顾渝神经病,嘴上说不定调侃来一句:“你们作家的思维太发散了。”
要知道,在周衡等警察的心里,程乐伶就是一个弱小无助,被禽兽不如的父亲长年累月地压迫的可怜小伙子。
顾渝缓了一会儿找到了说辞:“我上去的时候,王梅的家已经全都是火了。”
不说自己什么意图,听了就能明白。
想进去进不去,那就意味着顾渝也什么都没发现。
“话说回来,”顾渝转头看面色凝重的周衡,“发现也有这么多天了,王梅的房间里里外外你们搜多少遍了,能带走的,有用的,全都拿走了吧?烧了,能烧掉什么。”
完全是门外汉的发言。
周衡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倒出来一根先递给顾渝,顾渝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周衡面露诧异:“不抽烟?你们作家不都抽烟吗?那什么大文豪,边抽烟边写,才找得到灵感,不是这样吗?”
“那可能我这辈子也就做个写手赚赚零花钱了,谈不上什么作家、大文豪。”顾渝收回眼神。
见顾渝不抽,周衡有些烦躁,把烟拿在手里愣了一会儿,还是揣了回去,随后叹了口气说:“事无巨细,总会有漏掉的东西,没查清楚真相之前谁知道自己看漏了什么,现在就算有苗头,也见不到了。”
顾渝微微坐直了些:“那你能跟我说说,就是不涉及核心的,我保证不跟别人说也不乱写,你们是卡在哪了,愁眉苦脸的。”
随便来个人都能看出周衡脸上的烦躁,他们要是再没进度,被追责是绝对的。
周衡看了顾渝几眼,或许是顾渝外在的表现是非常靠谱的,来调查的时候还听人八卦了一嘴,说第一天搬到这来,就撞见了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程乐伶,带人去了医院垫付了医药费,也没继续问程乐伶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