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做什么?程乐伶皱起眉头思索。
他回忆遇到顾渝的细节,自己摔伤进医院,顾渝通知了蒋成,又支付了他的医药费,并没有急着要回,还借医药费帮他赶走过程刚,甚至在今晚收留了自己。
好像是个好人,可抓着他,将他的头摁入满是水的洗脸台溺毙的时候,用长长的金属晾衣杆指着自己脖子的时候,每个动作都让程乐伶喉咙发紧。
疯子,一个疯子。
旧水厂的人都说着程乐伶可怜,却总是用怜悯的角度,如果程乐伶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不会让他们满意,从而得到谩骂。
程乐伶很多时候都在思考什么才叫善良,通过善良的言语尝试去操控一个人,真的称得上善良吗?
如此一来,他倒是有些喜欢顾渝的相处方式。
手中的刀逐渐温热,程乐伶起身又去了厨房。
顾渝就坐在自己门口的椅子上,慵懒地依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着放在大腿上,听见程乐伶来了,又听到程乐伶走了。
门缝里那道属于刀刃的冷光,也随着程乐伶的动作消失。
顾渝不是没想过直接开门给程乐伶一个惊喜,来比一下谁更会玩刀,不过脑子里的声音一直在念叨,顾渝甚至觉得自己不是绑定了一个系统。
[警察都在外面,楼道不隔音,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是准备被邻居举报去警察局过夜吗?]
[这时候把自己送进去,你怎么解释你自己的动机?]
[警方是相信程乐伶,还是相信你?]
不得不说,面对突然从楼上掉下来的尸体,程乐伶在旧水厂久了,见得多了,再说平日里就是个冷脸的闷葫芦形象,他没啥情绪波动大家都习惯了,反而是顾渝,看见了,又听见了,见了警察还游刃有余。
对于警方来说不像一般普通人的表现,早就被列入了需要观察的对象。
此时顾渝再做些什么,不说清楚就别想从警局出去了,届时要做任务……呵,谁知道程乐伶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我感受到了,他刚刚想杀我。]顾渝睁开眼,看到了一片墙壁剥落,欲要下坠的天花板。
温瑾昀:[他也停止了,我不得不承认你之前的行为有些瞎猫碰上死耗子。]
看到明显的主线任务进度变成了45%,其间反复跳跃了几次,可见程乐伶的心绪大起大落,最后收起刀回到厨房,定格在了45%,证明他心里有些开心。
程乐伶的开心,对顾渝重要,也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