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爱咧嘴,五官都扭曲了:“没、没谈恋爱?”开什么玩笑!就光说这段时间,他每次想去找江浸月玩,陆清眠那个老狗比都在!每次他想多跟江浸月说几句话,陆清眠的眼刀就能刷刷刷个不停,恨不得扎死他!陆清眠守着个宝贝,到底在干什么?陈可爱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他总觉得陆清眠在下一盘大棋,而江浸月就是被他摆在棋盘中央的最大奖品。好在陈可爱没再继续问下去,两个人重新拿起东西,这回终于去了操场。计算机系的方阵在靠近操场边的位置,江浸月一出现在附近,陆清眠立刻就看到了,同时也看到了江浸月身边的陈可爱。一看到陈可爱,陆清眠就猜到了江浸月没接电话的原因,紧皱的眉霎时松缓不少。江浸月却没看到陆清眠,操场上的人实在太多了,还都穿着一样的迷彩服,一眼望去全一个样。陈可爱来之前打听过计算机系所在的位置,他找好最佳观赏角度,放下两个小马扎,撑开遮阳伞,拉着江浸月一起坐在小马扎上,从小型保温箱里拿出两杯晃荡着冰块的果茶,递给江浸月一杯,然后在一众满头大汗的新生面前,用力摇晃果茶杯,让冰块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随后用力嘬了一大口,末了还发出一声“啊”的长叹。他本就染着一头惹眼的粉头发,这一系列操作下来,离得最近的队伍里立刻传来几声低骂。“草!”“太不要脸了!”“这是大二还是大三的?”“尼玛啊,我想杀了他!”陈可爱面带微笑,看向身旁的江浸月,道:“月月,快喝啊。”江浸月怀里还抱着那个大西瓜,他双手捧着果茶,视线却直直地看向前方。陈可爱顺着江浸月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因为身高站在最后排的陆清眠。陆清眠的眼神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盯紧江浸月,阳光下一双黑眸冷沉冰凉,映不进半点光亮。此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陆清眠从早上收到江浸月的短信后一直在等,终于等到了。江浸月被看得有些无措,他低头喝了口冰冰凉凉的果茶掩饰紧张,搭在肩头的遮阳伞也滑下来一些,挡住了江浸月的脸。等江浸月再抬头看过去时,陆清眠已经没再看他了,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江浸月握着果茶杯的手指抖了抖,冰凉的水汽沾湿了指尖,他心里也跟着泛起凉气,心中蓦地浮起一个念头:他这样来,会不会给陆清眠丢人?陈可爱没那么多想法,他咕噜噜喝了大半杯果茶,又从小保温箱里翻出一根雪糕,拆包装的时候把包装袋抓得哗啦作响,咬下去的时候还听到离得最近的那排学生里有人咽了口口水。“爽啊。”陈可爱忍不住感叹。他一边吃雪糕一边不忘催促江浸月一起吃。江浸月点点头,心绪却有些起伏。来看大一新生军训的学长学姐不少,也有人拿着冷饮在喝,但像陈可爱这么嘚瑟的真的是头一个。很快,陈可爱就感受到了无数望向他的怨念视线,他甚至撑着遮阳伞站起来,叼着雪糕走到了方阵前转了两圈,最后还是被看不下去的教官给赶走的。教官也觉得陈可爱有点不是人,所以很快放新生们去休息,这次还足足给了10分钟的休息时间。口哨声响起,方阵队伍立刻散开了,新生们有意无意地路过陈可爱,然后投过来一个愤怒的眼神。陈可爱无所畏惧,把雪糕咬得咔嚓响。队伍一散,江浸月立刻放下大西瓜站了起来。人群里,陆清眠径直走了过来,半点没有犹豫。他个子格外出挑,黑色的碎发有点汗湿,冷白的皮肤也被大太阳晒出了点微红的痕迹,脖颈挂着汗珠,却莫名让江浸月的心跳快了几分。因为上午的小插曲,此次休息时已经没有女生再凑过来找陆清眠了,但追随着陆清眠的热切视线却不少,在这些视线里,还藏了不少来自男生的视线。陆清眠走到江浸月面前,没有询问江浸月为什么不接电话,只是很淡地说了句:“来了。”“嗯,我来了。”江浸月很小声地应着,末了急忙转身想去翻小型保温箱。“我给你带了果茶和雪糕!”他拿出一根雪糕递给陆清眠,打算等陆清眠接了再去拿果茶。陆清眠伸过手,却没接那根雪糕,而是拿走了江浸月另一只手里的果茶杯。果茶杯里插着的吸管被咬得扁扁的,透明的吸管上全是小牙印,陆清眠却像看不见似的,薄唇轻启,含住吸管喝了几口。“不用那么麻烦,我喝不了那么多。”在陆清眠喝了江浸月的果茶后,一些没走远的新生群里立刻传出起哄声。上午来找过江浸月的几名女生起哄声音最大,她们眼睛发亮,紧紧盯着这边的情景,像在看什么现场电影,时不时还小声交头接耳几句。“卧槽卧槽,陆清眠不是找粉毛,是找那个戴口罩的!”“能看清戴口罩那人的脸吗?我可太好奇了!”“不行,太远了,看不清,哎呀可急死我了!”“快看!他接雪糕了!”陆清眠正把果茶杯还给江浸月,接过了雪糕,拆开包装,很随意地咬了一口。江浸月比较喜欢果味的雪糕,递给陆清眠的是一根芒果形状的雪糕,此时芒果的尖尖缺了一块,黄色的脆皮破开,露出里面带着冰碴的奶白内馅。冰冰凉凉的雪糕。陆清眠一双黑沉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江浸月,像是突然觉得喂江浸月吃东西很有趣,开始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雪糕。“嘴巴怎么肿了?”陆清眠的视线落在江浸月的唇上,发现了不对劲,他锋利的眉微皱,视线充满压迫感。陆清眠自然不相信陈可爱会对江浸月做什么,但江浸月身上出现了并非来自他的变化,这感觉让陆清眠很不爽。江浸月慢慢解释:“我和陈可爱去吃了麻辣烫,特麻特辣的……上午的电话……我没有不想接。”不用陆清眠问,江浸月自己就全交代了。在江浸月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对陆清眠的信任已经到达了很深的地步,甚至对陆清眠产生了依赖。一杯果茶两个人喝很快见底,陆清眠打开盖子,指尖从里面勾出一块冰块,轻轻压在了江浸月的唇上。江浸月立刻挺起腰肢,另一只手也搭在了陆清眠的肩膀上,“好凉!”“消肿,别躲。”陆清眠的动作不容拒绝,他撑在江浸月后腰的手五指张开,彻底掌控住了江浸月的腰肢。陆清眠不让躲,江浸月当真不躲了,眼帘微垂,睫毛乱颤,心跳越来越快,搭在陆清眠肩膀的指尖都在颤抖,慢慢地,江浸月葱白的指尖抓紧了陆清眠的衣服,将迷彩服抓得乱糟糟的。冰块贴着微肿的唇来回移动,融化的水珠顺着江浸月的唇滑落,沿着下巴一路蔓延进领口,留下一道道湿痕。江浸月的唇微微张开,呼吸也乱了,胸口快速起伏,长睫下清浅眸子一片水润,眸色比冰块更加清透干净,满眼信任地看着陆清眠。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陆清眠的心颤了一下,指尖也跟着轻颤,融化了一半的冰块自指尖掉落,居然掉进了江浸月的领口。冰凉贴着皮肤一路滑到了腰间,江浸月轻哼一声,低头将脸颊埋进了陆清眠的颈窝。“好凉……陆清眠,冰块掉进去了。”他的声音格外柔软,带着不自知的求饶,身体的颤抖清晰地传递给了陆清眠。陆清眠的呼吸停顿一瞬,瞥了眼江浸月的衣服下摆,能看到那里的冰块正在融化,在布料上氤出一片水痕。他指尖缓缓向下,撩开一点江浸月的衣服下摆,抖了一下,奶白的腰肢一闪而过,冰块从衣服里掉在地上,在炎热的气温下很快融化成一滩水。江浸月低头看着那滩水一点点在地面上蒸发消失,只觉得自己的体温也像被蒸发的水,越来越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