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上视线后,车内的那个人就把电话挂掉了,然后盯着她又点了根烟。 她对母亲的感情从来都是复杂的,最明显的情绪就是她觉得靠近妈妈不会有好事情发生,她马上又要开始对她进行某种控制了。 徐结在她上车后,深深吞吐了一口烟,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当年车祸的后遗症恢复的怎么样了?” 她的外表依然和过去一样优雅从容,是十足十的女强人,可年龄带来的衰老并没有放过她。 “嗯。”听完这话后,徐结安静了很久,等她的烟燃烧过半后,终于又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南月遥顿了一会儿,有些不明白徐结话里的意思。 徐结这一次转过头,很严厉地和她四目相对。 她突然一巴掌就甩到了南月遥的脸上,“南盛桐跟你是什么关系?你看着他长大的真的能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你真就把他忘得那么干干净净吗?” 她一开始还在想自己为什么突然又挨打了,可是妈妈的话就像炸雷一样,很快就在她的脑子里面炸开了。 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天下午有个误入她病房的小男孩,对她说“姐姐,早点好起来吧”。 不知道恍惚了多久,南月遥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眼眶通红,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呆滞。 两段完全不同的成长记忆全都出现在了她的大脑里,每一条都有理有据,条理清晰。 但另一段刚刚浮出水面的记忆又在不断提醒着她,那个少年就是她的亲弟弟。 耳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徐结明明正张着嘴对她说话,可是南月遥却无论如何都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一刻南月遥的过往认知全面崩溃、叁观尽毁,她无法再平静地与这个逻辑被强烈歪曲过的世界和平相处。 自己到底是谁? 医生给她做了面诊,接着又开出了好几项检查,南月遥浑浑沌沌感觉到有东西戴到了她的头上,仪器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可那些假的也不像是假的…… 可现在那个假象她维持不下去了。 那天之后,南月遥被医生确诊了精神分裂症。 南月遥回了家,她没有接受徐结说让助理过来照顾她一段时间的提议,而是自己一个人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处理好其他事情。 他姐姐有病,他总不可能也得了病。 南盛桐过生日,大概是等了他姐一天都没有等到人,从外面回来的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南盛桐,你知道她是你的姐姐吗?” 下一秒徐结就抄起手边的烟灰缸直接砸向了他,等他再抬起头来,额头上已经流出了血。 “因为我喜欢她。” “那你知道她发现你是她弟弟之后的反应是什么吗?” 南盛桐听说南月遥的病情后就要离开家里过去找她,徐结把他关在了房间里,他当晚直接跳窗翻墙跑了出去。 而当她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时,是他被警察找上的那一天。 她说,所有人都说她男朋友是不存在的,可她却是真的见过他。 她病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