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徐然进门之后他们的声音依然没有减小,孟徐然母亲说道:“不行,今天就去离婚,这日子我是一点都过不下去了!你整天就知道喝酒打牌,家务活全都由我来干,现在我切菜害得手被割伤了,你连洗个衣服都不肯!!!”孟徐然父亲说道:“行啊,离就离!两个孩子我不打算要,像我妈说的:‘又不是男孩子不能传宗接代,要了也没用。’”孟徐然走到孟焕的房间拿出耳塞堵住孟焕的耳朵,听着那些把她们两个推来推去的话语,只能抱着妹妹汲取一些仅存的安全感。“至少,不管跟哪一边妹妹都跟我在一起。”她这样想道。直到父母争吵停了一会儿之后,孟焕突然口齿不清的问道:“姐……爸和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孟徐然一愣,叹了一口气抱住妹妹,轻声安抚道:“不会的,就算有那一天我也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但她这话相当于间接承认父母不准备要她俩的事实,孟焕难过的垂下眼眸。后来孟焕被诊断出了自闭症,她自己特别惊讶地听着这个新词心想:“自闭症是什么?所以我那些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的地方……其实都是因为这个病吗?”上幼儿园的时候孟焕就与周围活泼爱动的小朋友格格不入,比如说她从不参加集体活动,就算参加也是一个人呆着,别的小朋友一不小心摔倒了坐在地上哭,其他大人会安慰他,只有她一脸淡漠的站在原地,仿佛一个冷酷无情的机器人一般。那时孤僻的她被其他小朋友排挤、欺负,骂她是“哑巴、没情感的怪物”,她曾无数次扪心自问:“我只是和他们有不一样的地方而已,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我是个怪物吗?”得知自己被诊断为高功能自闭症后,孟焕一直以来的心结松了:“原来我不是怪物啊,只是因为生病了而已。”孟焕从小就能把她生活中听到的各种声音转化为音乐中的音符,比如说:妈妈煮饭时锅碗瓢盆的响声能组成一首钢琴曲;姐姐写作业时左手无意识的拍打声能组成一首架子鼓演奏出来的乐曲;风吹过窗台上挂着的风铃演变而成的纯音乐……后来她姐姐查了之后才发现,这种天赋叫做绝对音感,可能1万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才有,但是孟焕并不觉得庆幸,因为她生活中最常有的是噪音,那些刺耳的噪音转化成音符就如同摇滚音乐中的重金属或者小提琴初学者拉琴时那如同锯木头般的声音,令她烦躁不已。而孟徐然也发现自己妹妹从小对音乐的“Do re mi”这些很敏感,表现的很喜欢听她弹吉他和唱歌,于是会在父母争吵时小声的附在她耳边轻轻的唱道:“Do-re-mi-fa-so-la-tiDo a deer a female deerSo a needle pulling threadRe a drop of golden sunMe a name I call myselfFa a long long way to run……”在孟焕心里,姐姐唱的童谣就成了这个吵闹的家里唯一温柔的歌曲。她有时候会写日记记录一些事情,比如说日记一:今天爸爸妈妈又吵架了,还说不想要我和姐姐,互相推给对方,我好害怕,姐姐看起来也很害怕的她却只能装作坚强安慰我。日记二:今天他们又吵架了,爸爸还打了妈妈,然后姐姐拿刀冲上去保护妈妈,姐姐很勇敢,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她那么勇敢就好了,就能保护妈妈了。爸爸摔门而去,妈妈一个人呆在家里哭,姐姐一直在安慰妈妈,我不知道该干嘛,只能呆在妈妈身边。然后姐姐叹了口气不知跑哪里去了,我好担心她……日记三:今天爸爸妈妈离婚了,虽然以后不能经常看见爸爸了,但我也不想看见妈妈挨打,离婚就离婚吧。日记四:我同桌和他其他三个朋友经常骂我是哑巴,可我其实会说话,还经常练习,但不敢在别人面前说。他们有时会把我揪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打我,有时会直接在班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日记五:今天挨打的时候被一个女生撞见了,她拉着我去告老师,妈妈太忙在上班,姐姐赶到学校帮我处理。放学之后姐姐突然把我送到外婆家,然后消失不见。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我同桌不像平常那么嚣张,之后他告诉我是因为我姐姐昨天打了他们。零零散散的日记主要内容就是这些,到这里就结束了。之后我受到他们报复时碰到了一个戴眼镜姐姐帮我,她慢慢和我成为朋友,还教我钢琴。我开始通过那个戴眼镜的姐姐给我的资料自学,有时会在姐姐的手机上把我做梦时梦到的那些旋律记录下来,但大多数都很凌乱、压抑,大概不会受大多数人喜欢,不过很适合在难过的时候听。姐姐离开我和妈妈去上大学那一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所有人都会离开,没有人能永恒的呆在我身边。不久后,她开始上高中,期间进入音乐社团与别人组成乐团,虽然是被硬拉过去的。同伴里有弹古筝的喜欢穿古装的古风少女,一头黑发身穿长裙显得格外温婉;有连跳几级,喜欢拉小提琴的天才少女,顶着水母头,为人性格暴躁;还有喜欢染发和马尾脏辫还有黑色指甲油的女孩,全身上下都是非主流,喜欢摇滚,几乎每天换一个头发颜色,说话跟个rap一样,特别有个性。而孟焕是她们之中最普通的那个,但是几乎会所有的乐器。刘海常年盖住眼睛,这让她很有安全感,因为不用看见其他同学对于她鄙夷和嫌弃的眼神,别人也看不见她真实的面貌。歌曲风格比较偏向抒情和讽刺世间的不公,有时加入风铃组成空灵的歌曲,或者其他乐器混杂在一起。她和乐队的伙伴们成为了朋友,因为没有情商,喜欢自顾自的答非所问,经常遭到疏远。她和拉小提琴的女生纪悦成了最好的朋友,但是纪悦经常会因为沟通不顺利跟她吵架,说是吵架,但其实是她单方面宣泄情绪,孟焕一边道歉,一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然后纪悦就更生气了。纪悦有一次因为实在很生气所以默默疏远她,但是孟焕还是锲而不舍的找她出去玩,并且经常说:“和你出来玩真的特别高兴,我好喜欢你!”纪悦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行吧,那我就原谅你了。”孟焕总是莫名其妙的得罪人,却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纪悦会直接冲她发火,而不是像那些她得罪的人一样默默疏远她。纪悦也渐渐摸索出跟她的相处模式,应该有夸张的语气努力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孟焕才会懵懵懂懂的理解。随着长久的相处,她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了呆呆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孟焕,但是孟焕却明白不了普通人的那种恋人关系,只能理解家人和朋友。为此,她伤尽脑筋,费尽力气让孟焕理解,却仍然没有成功。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开心的吃着她带的零食的孟焕,戳了一下对方的额头撇着嘴说的:“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意啊?”孟焕被她戳得一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掏出一串手链递到她眼前:“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