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落把手机丢到一边,把头埋在膝盖上不在再言语,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李宁秀絮絮叨叨地说教声,不知过了多久,李宁秀终于说厌了,询问了一句:“你住在孟徐然家里都给人家添麻烦呀,什么时候回来?”江晚落犹豫的拿回手机,说道:“嗯……我再住几天看看情况吧。”李宁秀:“好,反正你住在孟徐然家里我放心。”挂了电话之后江幻开始嚷嚷:“不是,你还真是原谅她啊???要是我肯定离家出走,再也不回去了!”江晚落沉默地低着头,声若蚊蝇的说道:“可是,她终究是我的亲生母亲……”江幻:“……那又怎样?你就为了那些可笑的亲情永远把自己困在名为“爱”实则是“控制”的枷锁里吗?”江晚落:“………………”一旁的孟徐然看到她难过的表情,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是不是不太想回去啊?”江晚落点点头。孟徐然:“那就先不回去了,在我家住吧。”.晚上睡觉的时候孟徐然好不容易趁她妈不注意溜到房间里跟江晚落一起睡,但是睡了几天之后她就后悔了,因为江晚落睡觉特别不老实,喜欢踢被子和无意识的打人,于是又回到了沙发上,心想:“我还不如一个人睡沙发呢。”江晚落睡觉跟在梦里跟别人打架似的,不时给她几拳或者踹她几下,搞得她时不时被踹的发出痛苦的喊叫,但也不能喊的太大声,因为她妈就在隔壁房间睡着呢,万一听到了发现她偷溜过来,肯定来了就是一顿暴打。就这么过了大半夜,有一次还被直接踹下了床,她沉默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天花板,把这一辈子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爬上了床,石刚爬上去又被一脚踹了下来。孟徐然这下彻底无语了,干脆摆烂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懒得动了。她突然想起来以前江晚落来她家里住的那段时间好像也是这样,一直做噩梦,不断的拳打脚踢,喊叫,而她就只能不停的给江晚落盖被子,抱起她轻拍后背安慰。另一边的江晚落此时正在与噩梦缠斗,她梦到了初中时受欺负那段时间的经历,李梓轩绊倒她之后就站在一旁放肆的嘲笑,其中马心悦的嘲笑声最为尖锐,和她那群死党笑得东倒西歪,就像围观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围观着她。嘲笑、讽刺、奚落围绕着她的耳边,江晚落咬着牙站了起来,挥拳砸向李梓轩,又一个正踹把对方踢倒,然后转身袭向马心悦等人。等把所有人都打倒以后,江晚落又将目光投向李梓轩,一脚让想爬起来的他又躺了回去,接着拽着李梓轩的手就来了一个巴西柔术里的断臂十字固,李梓轩痛得发出一阵惨叫,但不知为什么,江晚落觉得他的惨叫不像自己记忆里他的声音,而是像是自己认识的某一个特别熟悉的人的声音。此时的孟徐然痛苦的捂着手臂,想把手从江晚落那里拽回来却拽不过来,她痛得想要发出声音,但顾忌到隔壁的老妈只好拼命捂住嘴,不让对方听到一点声音。断臂十字固一旦成型就根本破解不了,越挣扎手臂只会越痛,孟徐然记得自己以前好像看过断臂十字固破解的唯一的方法,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她就越是想不起来破解的方法是什么了,此时手臂又传来一阵仿佛要断裂的剧痛,孟徐然猛地睁大眼睛,她终于想起来破解的方法是什么:除非自断一条手臂,否则根本破解不了。孟徐然:“………………”他妈的这还不如不想起来呢。就在她痛苦到再也忍不了想要大喊出来,捂住嘴巴的手都快咬出血了的时候,江晚落终于松开了手,她这才得以拯救出来。江晚落可能是做完了噩梦之后终于消停了,没有在打架,孟徐然重新爬上床给她盖好被子,躺下睡着了。可是江晚落又把被子给踹开了,孟徐然只能不停的一遍遍的给她盖被子,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过,几天下来脸上挂了两个黑眼圈。因为江晚落睡觉不老实,所以她每次早上醒来都会解锁全新的睡姿,比如今天她是以一个倾斜45度的角度躺在床上,江晚落也跟她一样是倾斜的45度,头枕在她肚子上,腿伸在床外面,被子早就被她踢下床了,委屈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昨天是她打地铺睡了一夜,早上醒来时江晚落还是斜着躺在床上,只不过头快要掉下床了,被子也特别凌乱,被她蹬的到处都是,大部分已经掉下了床了。前天,江晚落一整夜都在不停的往床底下滚,孟徐然只能不停地把她搬上搬下,累得半死,熊猫眼都快熬出来了。几天后,梁雅琪和姜昕蔚她们一起和孟徐然她俩聚会的时候,梁雅琪好奇的询问道:“你最近熬夜熬的很狠吗?脸上挂了这么重的黑眼圈。”孟徐然:“……”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结果梁雅琪这时看到孟徐然房间里走出了江晚落,再一联想到孟徐然晚上天天熬夜不睡觉,顿时捂住嘴诧异的说道:“哦——我明白了!你们晚上是在……我靠……”孟徐然看到她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顿时知道这家伙肯定想歪了,刚想解释:“喂!不是你想的那样……”梁雅琪却捂住耳朵转过头一副不愿意与孟徐然交流的表情说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可是个纯洁的孩子,你不要把那些龌龊的东西说给我听。”孟徐然:“………………”孟徐然:“你要是真的纯洁还会想歪吗?”此时的江晚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梁雅琪的神色疑惑的问道:“你俩在聊什么?”孟徐然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接着转移话题道:“话说你和姜昕蔚打算什么时候见家长?”梁雅琪:“已经见过了。”孟徐然:“啊?”姜昕蔚插嘴道:“就是大一的时候回家见了我妈,但是我妈不同意我们两个,然后就让我俩分手之类的……”孟徐然:“所以你俩现在是地下情?”梁雅琪:“对,每一次姜昕蔚出门她妈都要查是跟谁玩。”孟徐然:“那到时候姜昕蔚你就跟你妈说你是跟我们两个出去玩,放心,我俩会掩护你的。”姜昕蔚:“好。”孟徐然:“哦,对了,忘了问了,你爸的事情……怎么样了?”姜昕蔚:“我爸啊……他已经出狱了,大概是上大二的时候出的狱,我和我妈一起去接的他。”姜昕蔚聊起这件事情思绪慢慢浸入以往的回忆,她还记得那是一个黄昏,她和母亲等在看守所门外,眼看着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鬓角满是白发,微胖、秃顶的男人,身穿看守所发的灰扑扑的服装走了出来,原本挺直的腰变得佝偻着,手里还提着一个看上去没有多少重量的行李袋,两年多过去,姜昕蔚几乎都快要不认识自己的父亲了。站在她们对面的男人看着他面前迎接自己的妻女,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由于不知道她们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态度,还愿不愿意接受自己,所以也不敢毅然上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