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坐上学校租的公交车,江晚落有些晕车,自上车以来就一直安静静的没有说话,而是闭目养神。孟然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江冉强忍受着腹部的不适感道:“晕车。”刚说完,车一颠簸,胃里排山倒海,搅得她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直犯恶心。“喏,吃点橘子缓解一下。”孟徐然递过一个橘子,“我以前也晕车,所以一直准备着橘子以防万一。”江晚落吃过橘子后感觉好多了,眯着眼睛慢慢睡着了。正在此时车一颠簸,江晚落的的脑袋歪向一旁的玻璃窗上,孟徐然发现急忙伸手垫在江晚落的侧脸与玻璃窗之间,为防止把江晚落吵醒,她慢慢托着江晚落的脑袋枕在自己肩膀上。姜昕蔚和她们坐在同一排,一转头正好看见江晚落枕在孟徐然肩上,梁雅琦见状问道:“你捂着嘴在笑什么?”姜昕蔚连忙摆摆手:“没事,想到了开心的事情而已。”江晚落醒来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枕到了孟徐然肩上,她有些懵圈的想:“我记得我睡觉时好像没有往孟徐然这边靠啊。”对上孟徐然的眼神她有些慌张的解释:“那个,我、我睡觉时不太老实,没注意就倒到你这边了……”孟徐然见到她这副慌乱的样子,心里觉得十分可爱,便想逗一逗她:“我肩膀被你枕着睡了一路弄得很酸,你想怎么补偿我?”江晚落为难地想了片刻,眨了眨眼睛说道:“要不你也枕着我的肩膀睡回来?”孟徐然闻言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江晚落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也跟着笑了起来。到了军训的地方,教官整好队之后要分宿舍,由于身高差不多江晚落她们都排得很近,被分到同一个宿舍。等到命名寝室长的时候,教官要大家推荐。孟徐然看向江晚落,江晚落连忙摆摆手,她们又看向姜昕蔚,姜昕蔚也摇摇头,随后她们一起指向梁雅琦:“她。”教官点点头:“好,那就你了。寝室长每天早上都要负责打扫寝室卫生,调查床铺整齐等等,你要做好带头作用啊。”梁雅琦突然被命名为寝室长诧异的喊道:“不是,你们怎么都推荐我呀?我不想打扫卫生啊!”孟徐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因为我们一致认为你是我们中最有责任心的人,这个寝室长的位置非你莫属。”梁雅琦闻言翻个白眼表示自己的无语,孟徐然她们则捧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晚上选床铺时,孟徐然选了靠门的下铺,负责在教官来检查时给其他人通风报信。江晚落选了跟她紧挨着的床铺,原本的朝向是江晚落的脚对着孟徐然的头,但江晚落把枕头搬了过来,睡觉时她们的头发并不可避免地缠到了一起。江晚落闭上眼睛无意识攥紧被子心想:“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我无比的眷恋她身边的那个位置,却又不敢奢望留在她身边,我可真是……贪心啊。”早上到操场集合的时候,姜昕蔚和她们道别,跑向主席台那边。等到所有班都集合之后,总教官在台上讲了一个多小时,江晚落睡意来了之后头一点一点的,突然之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有请这一届学生代表姜昕蔚上台演讲。”姜昕蔚的身影出现在了主席台上,孟徐然转过头跟江晚落说道:“一般都是年级第一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我记得你们俩的分数差不多来着。”江晚落点点头:“好像只差一分吧,原本的成绩在一中可能是中上游,在二中没想到居然直接是全校第二名。”孟徐然惋惜的说道:“有点可惜啊,如果再多两分你就能上台当着全校人的面讲话了。”她又有些自豪地道:“那样的话军训第一天就全校出名了,我同桌就是厉害。”江晚落连忙摇摇头:“我倒宁愿少几分也不想上台讲话。”江晚落一边听着姜昕蔚在主席台上的发言,一边十分庆幸不是自己的心想:“幸好差了一分,不然让我当着全校人的面讲话还不如让我在太阳底下站三个小时的军姿呢。”姜昕蔚的白发在身后一群黑发领导之中格外显眼,江晚落听到身后的同学小声讨论道:“诶你看她的头发是不是染的啊?”另一个同学笃定道:“肯定是染的。我听说她家里有关系,不然昨天训练的时候,为什么她能一个人躲在主席台那边乘凉还没人说呢呢,没准她能上台讲话,也是因为家里的关系……”江晚落听到后面女生的闲言碎语,皱着眉头正要训斥,身后的梁雅琦先忍不住怼了回去:“不是人家是天生的白化病你们在这里酸什么?人家能上去是凭实力,你们的分数有人家一半高吗?”那个讲闲话的女生对上梁雅琦的眼神不自然地挪开,嘴里小声嘟囔了几句,没再说话。晚上回宿舍时,梁雅琦跟姜昕蔚说起这件事,无语的说道:“幸好她不跟我们一个宿舍,不然我们肯定不得安生。”梁雅琦又说起白天的军训,对姜昕蔚说道:“好羡慕你能在树荫下乘凉啊,站了一天的军姿晒死我了。”姜昕蔚闻言一笑:“我还羡慕你们能在阳光下自由自在的奔跑呢。”夜晚熄灯睡觉后,江晚落想起白天那个讲闲话女生丑恶的嘴脸,恍惚之间又置身于原来的回忆。依稀记得七年级军训时,教官觉得她站军姿很认真,想让她当领队,曾经排挤、欺负她的马心悦和她的死党便百般阻挠,甚至当着她的面跟教官讲坏话。最开始教官并不在意,还为她争辩,后来流言蜚语听多了也逐渐开始疏远自己。她本以为终于有人愿意相信她了,最后结局却依旧大同小异,她仍然还是孤身一人,不被世人接受。江晚落看教官离去的背影想伸出手想解释,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她从梦中醒来,四周静悄悄地,江晚落没有惊动别人,她动作很轻地下床,梦里残留的那种孤独情绪仍然缠绕在她的心间。江晚落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被孤立,就算被别人戳断脊梁骨,她也依然可以从地上爬起来,但看到曾经坚定表示相信自己的人最后还是听信了所谓的谣言时,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受。江晚落嘲弄自己道:“你看,就算别人嘴上言之凿凿地说信任你,最后不还是信了那些鬼话吗?这世上没有永恒的信任,那些口上信誓旦旦的人都是骗子。”她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听见窸窸窣窣下床走路的声音,孟徐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怎么了,睡不着?”江晚落看向她,嘴角扯出一个与平常无异的笑容:“没事,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明明是和往日一样的笑容,但是孟徐然看着江晚落的眼睛莫名觉得她在难过。孟徐然牵住江晚落的手:“你是不是想到以前的事了?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跟我讲讲吧。”门外夜晚查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们俩连忙躲在床上假装睡觉。孟徐然看着教官离去的背影,跟江晚落说起悄悄话:“反正睡不着,要不我们两个聊天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