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道谢:“谢谢你呀。”明翡也笑了下:“不客气。”走在前面的利杏望了过来,明翡没再停留,端着餐盘朝前走去。-从新民养老院回到主市区,已经是下午三点的事。明翡接到明枣枣时,明枣枣正在玩秋千。见到妈妈,明枣枣像小炮弹般冲过去,一把抱住妈妈的腿。她扬起小脑袋,笑得像朵花。“妈妈~”“枣枣午觉刚睡醒吗?”“嗯嗯!”利杏捏了捏她的脸,逗她:“有没有梦到打怪兽呀?”明枣枣认真点头:“嗯!小宝把坏怪兽都赶跑啦!”利杏被萌得失语。下午四点,雪停了。母女两在利杏家里玩了会儿,到四点半的时候,明翡收到祝一峤的信息,带着明枣枣一起去接她下班回家。这是明枣枣第一次去接妈妈下班,途径花店下车时,明枣枣也给妈妈准备了一束花,是她自己搭配的,包装则由明翡帮她。她捧着明媚的向日葵、蝴蝶兰、芍药出现在审判庭的高楼下,像只误入人类世界的小精灵。十分钟后,祝一峤从大厅出来。她穿着审判庭的制服,周身的漠然与冰冷在见到一大一小时,如潮水般敛褪而去。明枣枣朝她挥手:“妈妈~”祝一峤大步流星地走到母女两面前,轻松抱起小小一只的明枣枣,在收到明枣枣送的鲜花花束时后,俯首亲了亲她。“谢谢枣枣。”明枣枣笑容灿烂。伞面下,祝一峤的目光与明翡相撞。雪天、傍晚、高楼与车、花与笑容,很寻常的一幕也会因为明翡的存在而变得怦然心动。四目交汇,借着花束与伞的遮掩,祝一峤也在明翡脸上亲了下。声音压得有些低:“谢谢阿翡。”第98章 “阿翡,你做的很好。”距离审判庭休年假还剩三天,但因最新的养老金私挪贪污事件,祝一峤猜测大概会推迟一些。傍晚回到家时,接到的电话让她预感成真。电话那头的蓝露白语气略疾:“一峤,事情有变,审查小组在民生局阳局长的家里发现了研究所的线索。”祝一峤表情未变:“嗯,我马上过来。”挂断电话,她在明枣枣的脸上亲了亲,随即跟她解释自己有事要去一趟审判庭,今晚不能陪她看《飞天小猫》了。枣枣大王很懂事,伸出小短手抱了抱妈妈,尽管有些不舍,却也只是抱了一下。“妈妈忙,小宝等妈妈放假啦,我们一起看。”祝一峤承诺:“好,下次不会再失约了。”客厅显示屏已经开始播放卡通节目,明枣枣将自己最喜欢的软糖、棉花糖、巧克力塞进妈妈的衣服口袋,又啵唧妈妈一下,挥手说再见后,就见妈妈走向了厨房。拐角的展示柜隔绝目光,明枣枣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专心看起了卡通节目。厨房里,明翡得知祝一峤要去忙的消息,也是与枣枣大王一样的反应,先是拥抱祝一峤,接着也亲了亲她的脸。只是,她侧过脸的那一瞬间,祝一峤将脸颊吻变成了探/入的、温软的、长达一分钟的亲吻。明翡回吻她,吻得很温柔,结束的时候,也温柔地望着祝一峤的眼睛。“今晚会回来吗?”祝一峤抿了抿唇:“暂时还不确定。”明翡在她的眉眼落下一个吻:“姐姐,一切顺利。”客厅展示柜寓意着顺遂安乐的稀有水晶摆件照常运行着,悬浮车扬长而去,一路疾驰抵达目的地。下车迈入灯火通明的审判庭,祝一峤周身寒意渐浓,利落的步伐里似藏着锋刃。她乘坐专用电梯到十楼,两位守在审查室的审查人员一致尊敬地正首问候。“祝审判长。”“祝审判长。”祝一峤颔首以示,推门而入。审查室旁的监控室里,蓝露白坐在监控台前,见到她这么快就到了,给她拉开右侧的椅子,随即开口解释情况。“本来只是调查挪动公款行贿的事,但阳愉的狗一直叫个不停。在这之前,审查小组已经用探测仪扫描过她的整个屋子,只是离开前受了伤的狗叫的很厉害,她们才觉得不对劲,最后在狗的小屋边发现了阳愉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有很多行贿的证据,还有跟研究所定期联络的时候用的黑桃标记。”蓝露白总结道:“一峤,你的猜测是对的,方块象征财富,梅花象征幸运,黑桃则象征和平,民生局向来强调为民、便民、爱民、民是国家根本,只有民众美满幸福,才会和平安宁。阳愉啊阳愉,没想到她平时看起来那么老实一个人,背地里却干着这种事。”即使阳愉平时的形象很平和,甚至在本次任届调查里,她的民调满意度高达90%,位列排行榜的第十,祝一峤也并没有多余的感慨。因为无论是伊洛里斯殿下、祝上校、亦或者是祝审判长都对这样的事司空见惯,人心难测的道理只有四个字,却是人类在诞生之后贯彻一生的课题。如果一定要问她什么感受,她只觉得失职。研究所的重要骨干就在独立国、就在时不时就会去的政府大楼,而她们却一无所知。她坐下,蓝色的眼眸似最危险的海域,审视着审查室里避而不答的阳愉,在闵嫚再一次审讯发问时,她通过专达传音器告诉闵嫚。“问她另一个红桃的事。”闵嫚配合照做,语气如同寻常。审查室的灯光忽然亮的有些刺眼,阳愉听到红桃两个字,眼睛转了转,苍白的脸透着一分病态。她有些呆滞地问:“什么红桃?”监控室里的蓝露白啧了一声。想到红桃的花色寓意,以及阳愉的关系网与资源,祝一峤冷声道:“继续用民婚局和司法局试探她。”-“hi!醒醒好嘛,森林里可没有人类的法律,熊猫小能是最聪明的侦探,它能发现……”客厅的显示屏里正播放着卡通节目,明枣枣吃着小草莓,看得津津有味。一旁的明翡戴着黑框眼镜,专注地望着图片里翻译而出的符号图案。……在哪里见过呢?总觉得有一点点的熟悉。沙发桌面除了明枣枣的水果盘、苹果牛奶、枪支玩具外,还有一本明枣枣的图画集。从儿童画展回来后,明枣枣玩完玩具,偶尔也会跟0619学习画画。两岁半的她画的很不错,只是总会用各种颜料把自己变成小花猫。“花花、小宝想喝水!”收到指令的008立即给她去饮水机边接水,拿过来时,小狗团团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然后将明枣枣的图画集蹭掉了。明翡捡起画集,噙着笑意翻看着,目光在最新的拼图画上顿住。……拼图、拼凑、翻转、规律、无序……这些相关词大量涌入脑海,明翡顿时福至心灵。她将那张图片里的图案投印在阅读器上,把六个图案依次拆解成单独的六份,再次细致地端详后,她敏锐地发现每一个图案看似毫无关联,其实是遵照阿姆渡拉规律,用无规律创造新规律,用失序创造有序。她翻阅《阿姆渡拉》书籍,这本在上世纪晦涩难懂的书籍,足足耗费了她一小时,她才将阿姆渡拉规律读透。知识的力量是无穷尽的,这是所有国家无论在哪个世纪都认同的圭臬。在明翡掌握读透后,六个图案的组合规则很快被她透析,她扶了扶眼镜,着手进行最后一步工作。卡通节目早已结束,明枣枣见妈妈在忙,很乖地没有打扰她,坐在一边画起了画。等妈妈摘下眼镜,露出笑容,明枣枣才放下画集扑过去,眼睛亮晶晶地问。“妈妈做了什么?”组合完毕的图案,像一只奇特的生物,这令明翡心底的熟悉感愈加强烈。她抱起明枣枣,捏了捏她的脸,心情不错地回答。“破解了一个答案,虽然还并不完整。”明枣枣永远都会笑着夸赞:“妈妈真棒!妈妈最厉害啦!”说完,又是一个啵唧。不知不觉中,已经十点四十了,早到了明枣枣的睡眠时间。明翡从图案上收回目光,亲了亲明枣枣后,抱着她上楼洗漱。今晚明枣枣没有听睡前故事,因为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身旁的女儿呼呼大睡,明翡一直到十一点半都还没什么困意。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黏人,因为她在想与她分别几个小时的祝一峤。几分钟后,明翡沉默地妥协。好吧。不是似乎。她是真的有些黏人。但她还是没有给祝一峤发信息,她不想打扰祝一峤的工作,令无往不胜的祝审判长分心。不过,也许是她的思念被发现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