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雪又落了下来。十一月中下旬的伊盟独立国,能有半日的晴天已经足够熬过寒冬。明翡将烧制好的陶瓷小鸟彩绘完,便进行二次彩烧,准备这只小鸟送给同样爱叽叽喳喳的明枣枣。按照祝一峤的留言,明翡原以为她最早也要七八点才回来。可夜幕降临之初,蓝色的悬浮车就驶入了车库。身穿审判庭制服的祝一峤,神情比平时更冷一些,直到入厅见到明翡与明枣枣,周身的冷冽才褪去了许多。三人一起吃完晚餐,明枣枣忙不迭地去了玩具屋。九点刚过,明翡推门而入时,明枣枣在玩具屋里睡得四仰八叉,她将明枣枣抱回卧室,给她擦了擦脸颊和手脚,掩好被子轻声说了句晚安,就返回了自己的卧室。只是——她没想到祝一峤的信息来得这么快。【我在等你。】她的眼睫颤呀颤,胸腔的兔子都快要跳出来了。无端地,明翡觉得自己有一种预感,她瞅了瞅笔记,将最后一句话反复地默念三遍,才推门而出上到三楼。迈入自动开启防护门的三楼卧室前,明翡猜测或许祝一峤又要出差了,需要跟她交代一些话,顺便再考察她的学习进度,或者做个信息素疏导。可事实与她的想法相悖。祝一峤确实要出差,但却并不只是信息素疏导。“我要去一趟摩莉国。”“为了确保出差期间的临界值稳定,我需要一个标记。”明翡用了一整天时间给自己做心理准备,但当她直面祝一峤本人时,她发现她的所有准备都没有任何用处。只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要求,她却成了器具室里新烧出的瑰红色小鸟。而无论何时都沉静如山的祝一峤,将她所有的变化尽收眼底。她时时刻刻都掌控着全局,比如为了减少明翡的犹豫从而修改的检查数据,虽然她的信息素临界值的确已经快到极限了,但她贯来自控、再不妙也能拖到年底。又比如,她其实知道该怎么更有效地完成标记,却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透露半分,为的就是让明翡主动靠近她。主动朝她走近。在她确定自己的心动后,她想要的是明翡本人的心动、喜欢、爱、而不是由标记带来的朦胧错觉。标记确实会滋生依赖感、占有欲、如果不是明翡的腺体痛感药石无医,她不会走这一步棋。明翡坚定地说了不会受影响。她相信明翡会做到,所以既然棋子已落,那便落棋无悔。棋局悄然无声地变化着,明翡早已退回了界限之内,到如今更是退无可退。她顿在原地半个世纪之久后,微微拢了拢指尖,声音压得有些低。“姐姐,我可能……还没有完全学会。”下一刻——祝一峤的信息素释放而出。“过来。”“我教你。”第61章 亲吻腺体。(修)明翡呆愣得像只木雕。……教她?祝一峤教她标记吗?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可实际上截止到目前为止,祝一峤教过她很多未曾学过的知识。不过,这次的教学内容却令明翡的腿重若千钧、难以挪开。她并不是害怕。脸红仅是控制不住的生理现象。只是,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小时候每逢过年,孤儿院都会给所有的孤儿包十块钱红包,意指以后的人生一帆风顺。可她不会拿这十块钱去买零食,她会把它放在枕头里,存储起来,偶尔还会翻出来瞧一瞧。因为那是她为数不多所拥有的东西。现在的她面对祝一峤,也是这种很复杂矛盾的心理,她很珍惜与祝一峤曾经的、现在的友谊,真的无比珍惜。可是……现在的情况,又让她不知所措,进退失据。“嘀——”信息素手环发出提示音,祝一峤慢条斯理地摘下手环,视线始终没有从明翡身上挪开。而当明翡再次对上祝一峤的目光,她恍然发现……有些问题似乎是她在作茧自缚。某些看不见的囚束消弭,明翡逐渐变得轻盈,像踩着棉花糖踏过海洋。她想,既然已经达成了互利共赢的协议,她应该更主动积极一些。而且……如果协议的另一方不是祝一峤,她是不会松口点头的,所以她不能再继续忸怩。思绪翻飞之际,主灯忽然暗了下来,宽阔的主卧只剩落地窗前的朦胧夜灯。与此同时,无数的荧光似星河倒流,汇聚于昏暗的室内,盘旋在半空的日月共悬于顶,星辉之下的玫瑰丛叠叠簇蔟,像一抹被装裱在油画里的冬日春色。明翡惊讶地打量着景色轮换。“……姐姐。”她欣然道,“这是《玫瑰与星》。”“嗯。”明翡如置身梦境,她轻点飘在空中的荧光,光芒会拟变成玫瑰形状,最后再一点一滴地消逝,像沙滩上被风浪抹去的玫瑰符号。她倏地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夜里私语。【谜玉之树:如果可以选择,你想去玫瑰星嘛(*ˊ▽ˋ*)】【一狸之丘:你呢?】【谜玉之树:我想去哦。】【一狸之丘:嗯。】【一狸之丘:我也会。】如今兜兜转转,她们真的来到了一个与玫瑰星相似的星球、国家。许许多多的玫瑰星云指引着明翡往前,等她意识到自己走到祝一峤身边时,她刚要弯弯唇,祝一峤已经攥住了她的手。日月相辉,明翡腼腆地笑了下,语气里少了分紧张。“谢谢姐姐,又要麻烦你教教我了。”“不麻烦。”祝一峤的教学过程与她本人风格很相似,干脆利落全程没有任何多余之举。她让明翡坐到身边,侧过脖颈,乌发也全部侧到另一边,露出已经没了阻隔贴掩盖的腺体。即使主动暴露最脆弱之处,她的说话语气依然不参杂丝毫紧张,是一贯以来的沉着冷静。“亲吻它。”明翡望着脖颈的纤薄腺体,眼睫微微颤动,一鼓作气地捱近俯首,并在其间落下一个吻。一触即离。如春风吻过花叶。穿拂而过的春风,不解花意,只知花叶留香。明翡轻轻地抿了抿唇,余香洇入唇瓣,似要深入血液、骨骼、灵魂。祝一峤面色如常:“释放信息素。”第二道指令比第一个吻简单。明翡松了口气,清甜的梨香争先恐后地冒出,那只躲在树丛里的顽皮狸猫也探出了毛绒绒的脑袋,立即从雪林中奔跃而来。感知到这一切,明翡翘起了唇。她想,祝一峤的信息素与她本人真的差别很大。两股信息素如不远处相叠缠绕的玫瑰,明翡能感觉到自己的梨香变得更甜了些,信息素手环甚至都发出了浓度预警。由于清楚是在做什么,明翡瞥了眼就关掉了。“明翡。”明翡温声应:“嗯,我在。”“牵着我。”明翡牵住了祝一峤的右手,以为这就完成了第三道指令时,祝一峤的声音再次响起。“咬破它。”在奥莱帝国的公众认知里,标记是疼的。可其实并非如此,只要进行足够的安抚后,alpha与omega的腺体都会变得柔软一些,即使被咬也不会觉得很疼。或许会有一点点疼痛感,但总体而言,愉悦感一定是强于疼痛感的。只是奥莱帝国的alpha们往往不会顾及omega的感受,更不可能让反向标记的秘密流露而出。明翡犹豫地问:“现在就可以了吗?姐姐会不会不舒服呢?”“可以了。”祝一峤当然隐瞒了些内容,比如应该多次亲吻,甚至是舔//舐,可她知道明翡很害羞,且她们此前完成的两次信息素疏导,也在此刻成为助力,极大地缩短了安抚工作的进度。所以,她没把明翡欺负成温度过高的红色小兔。“好。”明翡提醒道,“如果姐姐真的准备好了,那我就开始了。”“嗯。”星河涌动,明翡再次俯首凑近,一颗心砰砰砰地乱跳。她表面镇定,耳朵通红,轻轻地咬破祝一峤的腺体时,她又担心祝一峤会疼,不断地放柔动作,时刻注意着祝一峤的动静。圈着甜梨不放的狸猫,终于尝到了第一口浸着甜意的梨肉。确定祝一峤没有任何异样,明翡才无师自通地注入信息素。在这一刻,她们就像暴风雨中的玫瑰与蛇,相互交缠,难以分离。清甜的梨肉沁出了甜汁。沉雅的松杉香愈加馥郁。终于吃到小甜梨的狸猫开心地倒地翻滚。短暂的临时标记迎来落幕,室内的玫瑰星越发明亮,明翡纤长的眼睫眨呀眨,胸腔的心脏震若擂鼓,直到玫瑰星云消逝才渐渐平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