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个理由解释,雪寻没有揪着不放,且很快就找了个新话题打开了话匣子。“末世的第二十年,动植物都发生了变异……”明翡一心两用,一边修剪月季,一边听雪寻讲末日故事。她对动植物的变异非常感兴趣,有时还会笑着问。“雪寻姐,那海洋生物能上陆地了吗?”“小蘑菇们会变成蘑菇屋吗?”“变异的兔子还会吃胡萝卜吗?”……面对明翡的种种问题,雪寻会很有耐心地解答。她想,或许是因为明翡与她失散八年的爱人一样,都拥有着黑发黑眸的外貌特征。修剪期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没有沉下来过。而她们相谈甚欢的这一幕,落到祝一峤眼里,却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刺眼。这种感觉她从前并未有过。祝一峤撇开视线,垂首浏览着蓝露白发来的最新文件。五分钟后,她关闭文件,眸光掠过显示屏,径直投向还在修剪月季的明翡。在她面前略微拘谨的人,此刻正杏眸弯弯,笑容璨然。目光逗留几秒后,祝一峤离开了客厅。而当明翡修剪完成,将月季放入玻璃花瓶,拿回书房摆置时,她收到了祝一峤的信息。【今晚到我房间来。】【开始第一次疏导。】第45章 “那姐姐…需要我提供临时标记吗?”三楼的书房直至夜晚十点都灯火通明。祝一峤坐在书椅上,两小时前还穿着家居服,这会儿却换上了服帖的白衬衫,鼻尖还架着一副不常戴的金丝边框眼镜。衬衫袖子掩住了皓白的手腕,这段时间常戴的信息素手环被她放到了旁边。她目视前方的悬浮屏,面无表情地听着秘书长韦灵毓汇报,屏内其余的审判庭高层都一丝不苟地端坐着,全员都身穿审判庭的统一制服。“经由追溯审查,审判庭执行部门联合塞西国警监局,将与白鹤长期往来且有过一定接触的二十六人一一例行深查。在审查过程中,与白鹤往来最密切的佟加女士承认,她与白鹤表面维系的经济来往,其实是为了定期向摩莉国的神秘组织提供货源。”韦灵毓顿了顿:“她们的货源是在各国盗窃的基因样本,其中主要以新罗国为主。”蓝露白面色渐沉,不禁反问:“这个组织只是一个基因盗窃集团吗?”韦灵毓提醒道:“并非如此,蓝执行官请耐心听完审查结果汇报再发言。”“情报部门在探测摩莉国卡耶尔家族的最新动向时,发现卡耶尔家族的希珊女士曾与这个组织有过联系。通过追溯与审查,佟加女士与希珊女士招认,她们已为这个组织服务长达七年。与此同时,白鹤于昨日押送回新罗国的司法庭,在各国高层的联合商讨下,白鹤将于下个月五号执行死刑。”韦灵毓道:“本次汇报完毕,下面请各位看向公屏的图片。”祝一峤指尖稍动,眸底的波澜渐涌。“根据佟加与希珊的审词,该神秘组织没有固定的根据点,没有固定的联络方式,就连每次服务交易的联系人都会有所变动。后续调查过程中,两位犯人只画出了该组织的图腾标志。”而悬浮公屏中的图片,便是该神秘组织的图腾标志,亦是明翡在那本古籍中指认的古生物——W1215304。祝一峤冷声问:“佟加和希珊在这个组织里扮演的角色不同于白鹤,她们想要得到什么?”闵嫚也有些疑惑:“成为所谓的第一批新人类?”“最初面对审查,佟加确实谎称自己想进化成所谓的新人类,后来在调查别国线索时,审查部门发现佟加有一个基因培育的孩子,且她的孩子在三年前得了无法医治的重病。”韦灵毓解释道,“逐步击破她的心理防线后,她坦言自己是为了让孩子成为新人类。”“因为这个组织声称,完美的新人类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死不灭的。”如果不是现在正值会议,蓝露白简直想问问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只觉得荒谬与可笑。悬浮屏里的其它高层神色各异,欲言又止,目光投向了审判庭的最高权力者审判长。祝一峤发布了第一则指令。“将这个消息同步到军部,让军部调队配合审查部门在摩莉国的工作。”韦灵毓应:“是。”她似迟疑了一拍:“审查过程中,希珊无意中提到了特殊能力四个字,审讯员再接着提问时,她又拒不承认,说是自己恍惚了才乱说的。而根据调查资料,希珊确实有过焦虑病史。”侧敲的指尖微顿,祝一峤眸色渐凝。……持续了近一小时的内部会议结束后,蓝露白又在三人的私群里发起了视频。由于她们都知悉这个世界存在穿越者,在听到韦灵毓说特殊能力时,蓝露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自末日世界的雪寻。她琢磨着问:“一峤,你说这个组织指的特殊能力,是不是类似雪寻那样的异能呢?”祝一峤道:“雪寻在身穿后去过地图上的所有国家,每到一个国家她都会用异能确认有没有同样的末日穿越者。截止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存在来自末日的第二位异能者。”会议前闵嫚也戴了眼镜,当她摘掉柔化的棕色细框眼镜后,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像高空翱翔的鹰。她道:“或许这个所谓的组织,也就是幕后黑手研究所,它们并不是来自末世,而是想让新历时代的民众们拥有与末世类似的异能,就像旧历时代的……亚格波特实验。”上世纪曾有疯狂科学家秘密做过研究异能的人体实验,该科学家认为,人类处在高压的极限状态下,会产生诸多生理变化进而衍变出超乎科学解释的异能。这项实验的研究手段很残忍,一经媒体揭露便迅速引发民愤,世界各地的民众们纷纷要求政府立即介入调查并做出官方审判。媒体揭露的第三十六个小时,该科学家及团队直接被剥夺了一切财产与政治权利、并宣判了死刑。-二楼卧室内。明枣枣今晚也是跟明翡一起睡的。她单独睡觉时,会睡得四仰八叉,就像打组合拳般一百八十度的旋转,每次睡醒脸颊都红扑扑的。可一旦跟明翡一起睡,她就会非常安静非常乖,睡着的时候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手办。按照每晚的睡觉流程,明枣枣一般听了童话故事就会睡着。可或许是今天午休睡得比较久,她今晚听了两个睡前故事都没闭上眼睛。明翡捏了捏她的圆脸,柔声问她是不是睡不着?明枣枣忽然问:“妈妈,你在这里和姨姨住,开不开心呢?”明翡应:“开心呀。枣枣怎么了,不开心吗?”明枣枣摇摇头:“小宝开心!但小宝也要妈妈开心~”“来的时候,妈妈跟小宝说,不开心了要告诉妈妈。”明枣枣解释道,“小宝记住啦,但小宝也想妈妈开心,妈妈不说,小宝就问妈妈!”明翡心中一软,收到消息后的羞赧都抛掷脑后了。她在明枣枣的脸上亲了亲:“我很开心,每一天都是。”尽管她从来没要求明枣枣要懂事要乖,但明枣枣真的是一个很乖很懂事的小朋友。她记得有一次去公园玩,遛狗的陌生阿姨问明枣枣,只有一个妈妈陪她来玩吗?明枣枣那时候刚学会说句子,说不清基本都是配合动作比划。她很认真地告诉陌生阿姨,自己只有一个妈妈,妈妈每天照顾她、赚钱养她很辛苦,她最爱最爱自己的妈妈。当时的明翡很触动。那份触动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散,她又跟明枣枣聊了会儿,再讲了一个森林小熊的故事后,明枣枣才安然入睡。确认明枣枣熟睡,明翡瞥了眼时间。当她发现已经快十一点半时,她连忙穿上外套和鞋子,放轻动作离开了卧室,并沿着楼梯直接迈向三楼的卧室。只是路过三楼书房之际,那扇感应门却自动打开了。明翡停下脚步,与恰好从书房出来的祝一峤相碰。廊道的光影在她们对视的这一刻变得疏离又暧昧,明翡错开目光,像她前不久刚给明枣枣讲述的童话里的兔子,掩在草丛里警惕地竖起了耳朵。而祝一峤此刻则像花丛里的蛇,在她警惕之际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她,并用蛇尾慢条斯理地缠住她。严密检测且能预防信息素的手环遗落在了书房。霎时间,仿佛有无数冷杉、雪松在廊道拔地而起,令明翡如同置身于一片雪色山林中,鼻息间俱是清冽淡雅的木质香。她有些晕乎,傍晚时分的异样随之翻涌,身体的温度更烫了些,即使贴了阻隔贴并牢牢戴着手环,却也控制不住地溢出信息素。……怎么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