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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目光凝视着棋局,“是阖江司马柳子介柳大人,是他上疏弹劾才能倒戈陆寅,柳大人与我故交,论才智能力,我行事鲁莽又无章法,我不及他。”姜邑尘轻笑出声:“你们二人情谊倒深。”谢晋也跟着不好意思笑笑:“嗯,差点与柳大人成了阶下囚友。”姜邑尘默了半晌,忽然道:“晋儿这几年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吧。”“孩儿不孝,在外十年从未曾回江南侍奉过二位,又无脸寄回书信,总是让您担忧。”“你十五离家那年对你娘发过誓,此后不再踏入符景庭,即便是圣人也难做到不破誓而事父母。唉,为人子不必拘泥死孝。”姜邑尘落下一字,叹道:“晋儿啊,父母生你独立,孝有何难呢?”头一次,父子二人将“孝”字搬上台面讲。那之前要么是谢晋年纪尚小不懂事,要么就是他出门远游再没机会,姜邑尘这个做父亲的与他说话都没几回过,更别说像这样掏心掏肺地讲话。谢晋执白子的手一颤,棋便落错了地方。棋局上白子走了死路,胜负已定,谢晋心中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开阔过。他执念的究竟是什么?是姜邑尘的一句“为人子不必拘泥死孝”,是多年在外漂泊无定所,还是母亲临终前不再责怪自己破誓回江南。他此生笃信君子之道,三纲五常、十品六德,偏偏要执念在此。有人信奉孝道为“父母在,不远游”。但这句话成全不了谢晋。孝有何难?作者有话说:(1)引用“我今愧恧拙为神,且向山中深避匿。”——韦庄《秦妇吟》第60章 食苦水虚鸣世外弦晚来落霞被山,林中流萤四出,山中暮夏初秋夜里爽籁,寺立巍峨,楼高当风。顾淮音没再变成那和尚模样,大大方方进了缙云寺,身旁还带了个攸里。二人一齐轻车熟路拐进那处禅院里。司主两次大驾来此,一不上香拜佛,二不求神请愿。这次从府衙出来,明面上和江守君说是来调查有关青绳病之事,实际上她肉体凡胎,身上只有一二成姜邑尘法力傍身,无论从哪里都不好着手。“司主,我们怎么又回这和尚庙了?”攸里不解问道:“来守株待兔那猫妖么?”“估摸着它早就来过了,”顾淮音随手使了个诀将藤椅搬到院子里的梨花树底下,自己大爷似的往上头一躺。“那猫妖不是普通人物。”“啊,为什么?”“上次我在秦府与它出手,它故意露出破绽来给我看,是在藏拙。”顾淮音闭上双目,边轻晃着竹藤椅边养神,“装得踉跄趔趄,却能将我的招式接得一招不落。”“我听闻妖族虽命短,但亦有大妖修成妖法非常,甚至妖法可以通过血脉传承。”攸里在一旁站得恭敬。顾淮音从容轻笑:“是啊,妖族命短,它却说八百年前在睐山里见过我。你觉得它什么来头?”攸里蹙眉道:“这……恕我愚钝。”“那黑猫与妖族并无关系,它并非不肯化人形,它不是妖。”攸里:“不是妖,那它是什么?”“是夺舍。”顾淮音睁开双眼。“我试探它几场,到底没能试探出它虚实,恐怕它实力在你我二人之上,若动真格的,徽南君借我我身上两成术法不一定能压住它。”攸里:“它竟有如此本事!”“说不准。”顾淮音又坐没坐相地躺回藤椅上,“劳驾帮我倒碗茶来,我们且先在这等着吧。”攸里一脸无语进了禅房,替这位神仙斟了碗白水,端着走出来。“我们在这等什么?”“这寺庙可是个风水宝地,我先前去褚源带走江守君,动静闹得那么大,那群乌合之众里要是还有两个不窝囊的,这会子查也该查到这里来了。”顾淮音端着白水蹙眉。攸里知道她想说什么:“房子里搜了没茶叶,将就喝了得了。”“也行。”顾淮音仰头咽了两口下去就不喝了,“水里泛苦,不是好水。”“不会吧,我见这禅院里有口井呢,这碗里装的是那里头的活水。”攸里奇道,“难不成有人故意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不成?”攸里又从桌子上拿了个杯子,舀了点井水尝,刚入口就将水吐了出来,道:“竟真是苦的,会是什么人所为?”“那和尚自己干的吧。”顾淮音将碗里苦水倒倒梨花根底下,继续开口,“在睐山里他是我一魄所化,却并不与我相像,我也猜不透他。”“哦对了,自我从亶渊窟里出来后就失了法术,你也被困在拓银剑里出不来,睐山上的事你不知道。”攸里抿着唇没答话。顾淮音:“行了,天快黑了,咱们进去等吧。”夜倚白墙,缙云寺里撞钟声沉闷,久在山谷徘徊,不绝于耳。攸里在屋子里待不太住,就在寺里面随意逛了几圈,回来时表情奇怪。“这缙云寺里好生奇怪,我去看了殿前雕刻的神佛表情与里面僧人一般无二,不像是慈悲面目,更像麻木,而且寺里香火虽无断绝,但给人感觉只是浓,而非旺。”“嗯,确实邪门。”顾淮音言伸出二指,青蓝罡炁悬于指尖,霎时弹出。“佛光之下,岂容鬼物无忌横行,破!”青蓝焰火烧满整间禅房,冷焰火光四起迸发,房中一片光亮。片刻后,火光消散,四下窦然暗去,夜色禅房里,出现个头戴黑冠,身着长服的鬼影,身后还站着两个提着灯笼的小鬼。“来都来了,还躲什么?”顾淮音眯起眼睛上下审视他道:“怎么,非要我来请,阁下才觉得体面?”“不、不敢。”从阴司来的鬼吏抬手擦了把冷汗,后知后觉想起来行礼,“司主,”“认得我?”顾淮音皮笑肉不笑,“你们阴司与那和尚也有些渊源?”“是。”鬼吏不敢抬头,“司主一魄入了徽南君虚相化本,幻化成高僧行于世间,高僧几百年来一直寻找有关婴灵祭的下落,甚至因此调查到阴司。”“当初阴司里不知道他是司主一魄,只觉得可疑,这才调查出来。”顾淮音:“啊,原来如此。那这么大阵仗过来又是做什么,这寺里藏了什么宝贝?”“没有没有,就是那个……路过,顺道来看看高僧。”“哈哈,路过……顺道看看……”顾淮音笑出了声,“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监视着他,阴司又岂会不知,若不是他死了,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北海司主呢?”下一刻语气就冷下来,“胆子好大啊,糊弄人也不带脑子么,是谁允许你这样和我说话的。”鬼吏腿都吓软了,“司主息怒,我也只是个阴司里做小差跑腿的,我真不懂这些啊。”顾淮音默不作声看着这鬼吏战战兢兢半晌。蓦地莫名点点头道:“也是,我为难你做什么。”鬼吏冷汗落了一地,暗自松下一口气,谁料气还未松完又听顾淮音道。“跑腿是个辛苦活,断不能叫你白来一趟。”顾淮音顿了顿给他留个悬念,“既然这里的宝贝你没寻到,那你干脆把我带去阴司走一遭,也好交差不是。”“不不不,绝无此意,岂敢对司主大不敬。”鬼吏欲哭无泪,吓得话都快说不清。顾淮音:“唉,哪里就‘大不敬’了,到时候我会与你们判官解释清楚,说我是自愿来的。”鬼吏心里崩溃地想:您要不是自愿,谁又有本事敢劳您大驾。“说来惭愧,我这司主当得没名堂,平日里来不太管事,今日里才心血来潮想着去阴司看看,好履行我那什么……监察之责,我想一出是一出,你也多担待。”鬼吏苦笑两声:“司主过谦,只是……”“别只是了,”顾淮音懒得理会他说话,她抬手在空中画了诀,盛光闪过出凭空出现条不知尽头的路,“愣着做什么,走吧。”“司主,下仙真是路过啊!”鬼吏迫不得已跟在她身后。*楚州城覆于阴霾之下。岐鹤县里。淮水入海口处波涛汹涌,发浑的淮水与北海海水相撞,两股势力颜色边界分明,顷刻又混淆在一起,水势高涨冲溃岸堤,淹没大半田亩。江守君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边水势一时半刻不至于漫过来,但她所处的位置也算不上安全,让人看了心惊胆战。“大人,巡检结果已经下来了。”岐鹤县令曹郭远走到她面前道,“此次淮水洪涝看上去来势汹汹,但实际损失并没有预想得重。”“被淹没的田地里有一部分是耕种不得的盐碱地,虽冲垮城墙和房屋数十间,好在疏散到位,已将难民安置好了,百姓伤亡仅有数人而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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