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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轻轻摇头神情一如既往,语气平缓吐字清晰。“她不是怪物,是‘婴灵祭’。”又起身向秦驹双手合十道:“秦家主,她是秦府长女,不该没有姓名,没有表字也没有归处。”秦夫人刚欲开口却被秦驹抢先。“你这疯和尚胡言乱语!缙云寺里鸣丧钟,你不去为寺里主持诵经超度,反而来我这里做妖法害人,你是何居心!”和尚并不理会他,仍是正视秦夫人对其道。“秦夫人,十八年前旧事,曾经小僧以为能救一方于水火,好过看两边遭难无动于衷,如今婴灵有怨,再瞒下去恐酿大祸。”秦夫人抖若筛糠,体躯孱弱瘫倒在座椅上。秦驹神色担忧。“夫人!”“你答应过我要保全我的孩子,你不能言而无信……”秦夫人两眼空洞。“邪术本就悖逆天道,生者赚生,亡者却不得入轮回。”秦安筠从座上起身连忙要去馋她。秦驹怒不可遏,快步走到那和尚身前,恶狠狠揪起他的衣领。“你这妖僧到底做什么事了?”“当年秦夫人身怀秦小姐时秦家主身在何处?”“我……我自家私事轮得到你这和尚管吗?”和尚正视他的目光:“十八年前,家主与秦老先生身在京城,秦夫人在楚州身怀双胎却遭产劫,拿命相搏生下来的皆是死胎。秦夫人知道秦老先生迷信,最是见不得这种晦气事。于是逼不得已将这两个死胎瞒下来,恰巧小僧下山闻得此事,故而结缘。”腥雨夜,骤雨无歇,山路被搅得如泥潭。缙云山上晦暗无光笼罩在电闪雷声下。寺门紧闭处却出现一个麻衣和尚,一手捻佛珠,一手旧油纸伞。踏着木屐一步一步趟过路上泥泞,行到楚州城里人家苦楚处。秦府灯火通明,上下诚惶诚恐。房中秦夫人气力将尽,连呻吟声都断断续续接不上气,腹中胎儿却迟迟没有动静。众人心焦如焚又无计可施之际,门被叩响。“怎么是个和尚?快走,现下没有留斋食,府上忙着呢,你还是不要来添乱了。”“秦夫人难产,小僧正是为此事来的。”听得他说这话这侍女却恼了。“你这和尚好不知耻,也不忌讳谈女子临盆还凭口生咒,你到底是不是出家人,还不快走。”和尚肃然道:“小僧没有妄言,你若不信,不出半刻钟秦夫人就可诞下二女。秦夫人平安无恙,但生下的都是死胎。”“我呸,你这疯和尚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腌臜话,再不走我叫人把你打出去。”他见这侍女听不进自己所言,只能无奈。“那好,小僧后撤门外三十步等着,若半刻钟后与我说的并无二致,你可以再来门外寻我。”说罢,就认认真真数着步数往后退步,立在潇潇雨色中。开门的侍女还愁着府里乱如粥,并不想理会他,旋即关上府门。和尚一语成谶,秦夫人确实没有生命安危,只生下来的确实是死胎。她惨白着一张脸看向襁褓中毫无气息的两个婴孩。“夫人节哀啊!”声音此起彼伏,哭声一片。秦夫人表情木讷,心里却是惊恐的。像秦启仁这般当大官的人笃信风水,最忌讳家里有晦气事。平常府里死了猫狗都要全府上下“扫尘”一遍,更别说她生下两个死婴。况且自己身子本就病弱,经此一折腾后恐怕难以有孕。若是被秦启仁知道此事怎么办呢?她秦家主母的位置还坐得稳吗?慌忙间,一侍女哭着跪在她面前。“夫人,半刻钟前外面来了个和尚,说您……说您两个孩子都会夭折,如今被他说中了,要再去外面寻他……”秦夫人听闻此言惊愕失色,抓住救命稻草般仓皇道:“是哪位和尚?快去把他请进来。”府外雷雨不停,和尚还撑着油纸伞立在原地,离府门不近不远正好三十步。“大师快里面请。”几个侍女簇拥着过来,忙催着他进去。意料之中,和尚没说其他话,跟着快步进去了。床上秦夫人愁容惨淡,草草披了件外衣强撑着坐起来。身旁一方大的摇床上放着两具婴孩尸体。“大师……”和尚瞥了摇床一眼,转身朝她双手合十行礼,口中出声打断她:“秦夫人不必多言,小僧已经知晓其中因果,夫人要想留住这孩子,并非没有方法。”“什么方法?!”“乌雪子磨成粉,堵在二者七窍处,取菟丝子、山庾肉、百合、女贞子、青珠粉各七钱,掺夫人半勺血作引,加冷水七瓢。取绢布在其中浸透,再将绢布不留余缝地裹在二者身上。”“快来人,还不照着大师吩咐去做。”不多时,一木盆泛黑的药汤便端上来,苦气丝丝缕缕萦绕在众人鼻尖。刀薄如纸,轻轻在秦夫人指尖划开一道口子,血顺流滴向盆中。一层又一层纱绢从盆里取出来,浸满药水气牢牢裹在双胎身上,连口鼻都捂得严严实实。和尚从怀中取出一支半掌长的毛竹笔,什么也没蘸就在两婴孩身上画去暗金符咒。若隐若现间,符咒凭空消失。秦夫人心焦对那和尚道:“然后呢,还需要我做什么?”“夫人莫急,等绢布上的药汁干了以后,先哭出来那个,可以活下来。”秦夫人心中无端生出不祥之感。“你什么意思?”“二者只能活一个,另外一个魂魄要留在世间陪生者活完二十五年,才能一起入往生。”秦夫人有些不可置信。“什么二十五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和尚语气不急不愠,声答道:“婴灵祭,不完全是以一命替一命,活下来的只能活二十五年,其中第十五年时要取身上一样东西给亡婴以抚慰其怨气,我看了二者八字,属水,那便要从其口中夺其声。我会把亡婴带回缙云寺,这二十五年夫人便不用担忧怨灵迫害。”秦夫人几乎无助地瘫倒在床边。“大师,求求你,有没有能把两个孩子都救下来的办法?”“紊乱轮回本来就是逆天而施,况且还不一定成得了,夫人若是不愿意,在婴孩哭出声之前可以反悔。”“不要……”不多时,摇床里果然有了动静,一声哭啼从绢布底下传来,衬得另一方更如死物。“快把绢布卸下来。”侍女产婆们慌慌张张忙去解下层层绢布,那孩子果然活过来,已经与寻常刚出生的婴儿无异。“夫人,是小的那个。”秦夫人忍痛伸手去接,将那孩子抱在怀中。和尚递过一个小瓷瓶给她。“待她十五岁生辰日时给她服下。”“服下后便再也说不了话了吗?”秦夫人目中晦暗,手掌轻抚怀中胎儿。“是,这是亡婴要在她身上取走的东西。夫人还需答应小僧一件事,此生不得入缙云寺。”秦夫人含泪点头。和尚点点头,取下手上其中一颗佛珠,两指轻捻,佛珠已然成成齑粉散落空中。随后头也不回,抱起摇床上死婴走出门去。“今日以后,除了夫人以外不会有其他人记得此事。二十五年行则至,万望夫人珍惜。”黎明即起,云开雨霁,上山路难行,与来时路相比,已是殊途。第20章 离巢雁归南领遗命江南山枕天衣,天色晴明不定。山河光景夕阳留薄醉,叶声飒飒招暝鸦。满目萧萧,如乱时序。路上马车行路声震起林间鸟雀,顾淮音握着缰绳,转头望向身后山重重。心中不由得烦躁:“已然到了徽州地界了,那厮到底住在什么地方来着?”虽然口头上说着不必用车,但在楚州时江守君依旧很贴心的备了马车,又在侧旁停了一匹好马供她选择。顾淮音本就不愿多欠人情,虽说住在郡守府里也不少添麻烦……楚州到徽州的路并不好走,一路上东窜西窜也没个休整的地方。她对自己还是太自信了。直到她用这侍女一副柔弱身子在马上颠簸几日,骨头都要颠散架了方才后悔没有用上那人准备的车马。这边谢晋从朔州先借了柳子介瘦马也远赴江南,即便是一刻不敢耽搁,但毕竟路途遥遥,马力不济好几日后才堪堪到达。暮色四合之际,马蹄踏着青石板街,浊风里,尽头处终于看见那扇的矮门。门前盈盈亮了盏风灯似有意待人,门上题“符景庭”三字如劲松。昏黑暗色下并不起眼,风水虽佳但位置偏僻,寻常人很难寻至此处。谢晋下马踩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近敲响了那所庭院门扣。心声如鼓,恍如隔世。夜色流转间,门被打开,恰巧与一青衣男子四目相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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