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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恍惚,顷刻间,他两双腿却平稳落地。黑雾散去,因为地处山谷的原因,面前显得有些背光,只在远处依稀亮了一盏灯火。江守君眼睛适应了半晌才勉强看出谷中藏着一座隔世村庄。山谷三面环山,一条数丈宽的溪河从百丈高处往深谷中劈开,使整个地域分成两岸并各自建有村户几十余座,看起来规模也算庞大。上架有木桥梁互通,下有流水不急不徐。水面深邃清幽却无声响。状若死水。山谷入口处刻有一石碑,上刻“望月谷”。若非身处险境,此地应俨然桃源。商如娴松开他被勒的发青的手,缓缓抬起手来指向面前村庄,逼着他走进去,随后化作黑烟消失不见。血月西沉,又渐渐变为寻常冷色清辉。虫鸟不鸣,江守君接近虚脱地走在路上,先前看到的灯火未灭,应该是有人家的。他将身上官服褪下,仅着中衣,将手上官服叠好藏在一处颇有标志性的树上,以免又因为这身衣裳生出事端。做完后几乎快没有力气思考,心中的惊骇还没过去,脚步沉沉地向灯光走去。像一只残了翼却执意往火光里撞的飞蛾。第2章 虚实辨身陷望月谷月落参横,般般入画。“咚,咚,咚”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江守君半倚在门上,强撑着手叩门。内里没有动静,他打起精神来敲了三声又三声,一阵阴风疾驰扫过被冷汗打湿的薄衫,叫人瑟瑟发抖。“有人吗?”江守君嗓音有些涩。“吱呀”一声门开。“叫魂呢?大晚上吵什么吵,这么晚了还装鬼吓唬人?”开门的是一位拄拐杖的老妇人,年老体衰但骂起来气势倒是足。老妇看到他时愣了愣,片刻打量他一番后冷嘲道:“哟,瞧着面生,这竟还有外地男子来这,是不要命了吗?”老妇人头发花白却一丝不苟,衣裳穿戴整齐。看上去不像是被大半夜吵醒的。“实在抱歉叨扰前辈,晚辈途经此地不慎迷路,现下天色太晚,还望能借宿一宿。”说罢江守君从袖口里掏出仅剩的碎银来递到她手里,“当然,晚辈的一点心意。”“走走走,从哪来的回哪去,我这没多余的房间留与你歇。”老妇将手中银钱不耐烦地推还给江守君,扭头便要将门关上。忽的一只手将门抵住,让这门保持住这半开不掩的样子。“母亲且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就让这位公子进屋歇一晚吧。”门中款款走出一位素裳女子,发髻被一支木簪松松挽着,鬓边落下几缕碎长发,声音清脆。二人年龄差距甚大,倒不像是母女。女子抬手把半掩的门打开,又欠身半蹲将地上被打翻的碎银一一拾起交到江守君手中。“荒唐,他一个外男怎能与你未出阁的姑娘同住屋檐下?”老妇狠狠顿拐对女子斥责道。恍惚瞥见那女子似拽了老妇衣袖。默了半响,老妇冷声拂袖道:“撞了晦气,一晚便留一晚罢。”女子并不理会她说的,继而对江守君道:“无大碍的,我家还有间耳房,公子若不嫌弃,小女现下就去收拾出来。”“那便有劳姑娘了。”江守君向二人双手作揖。待那女子走后,老妇也不再与他在门外僵持,于是拄着拐一瘸一拐走了。只半刻钟,那女子就已经收拾好出来引他进耳房。房间虽小,但毕竟是用来堆砌杂物的,有些杂乱江守君倒也不甚在意。等他褪去外衫准备合眼休息时,耳房门被人敲响。“请进,姑娘何事?”素裳女子将手上食盒在他面前摆开。“路途劳累,我为公子煮了些白粥,还望您不要嫌弃乡里野食,先吃一些吧。”江守君摇摇头。“姑娘仁善,多谢。”大概知道孤男寡女不便处于一室,女子放下食盒便退了出去。江守君此时累得精神恍惚,却觉得这碗白粥诱人得有些异常。好容易手上舀起一口快送到嘴里了,被窗户吹进的冷风吓得激灵。手上一顿。这粥蹊跷。耳房侧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窗户可以用作通风,没有糊纸。窗框摇摇欲坠,风一过就吱呀作响,跟挠人耳朵似的。眼睛斜瞥见对门的厨房漆黑死寂一片,不像是生过烟火的样子。没人进过厨房,但手中的粥又是热得发烫。粥中若隐若现的腥气似乎欲佐证他的猜测。怪事。方才调羹里舀起的粥已经被寒风吹冷,萦绕鼻尖的腥气却不曾散去。“就喝一口,一口能怎样呢?”江守君喉头微动,瞳孔泛红。像是受了蛊惑般安慰自己。双手连着身躯止不住地颤,嘴上只沾了上层清色米水,稍润了干裂的唇。再猛然闭上眼睛,发了狠咬住下唇内侧,旁侧尖厉的齿贝划破皮肉,顷刻间血便溢满了口腔。疼痛刺激灵台终于清明。手中满碗腐气腥臭,只一星半点米水足以让他作呕。他强忍着不适将剩下米粥沿着窗框缓缓倒进门外堆砌的柴堆里。随后不敢多有动作,草屋单薄,他不知道隔着墙觊觎他的到底是什么。寅时,山谷村户还存于东方既白之前,天色依旧扎根在无尽夜里。耳房外人声戚戚。“来不及了,再晚就真来不及了!”。语气急促,却刻意压低声调。女子语气哀婉。“这样未免对他不公平,唉,上一个这样做的下场如此惨烈……我怕……”“那是她气运不好,而你命不该绝的。”老妇打断她,话中带着决绝。“昨夜是你要带他进来的,横竖都是死,你只有这一条命,总要搏一搏。”木门被打开的同时拉出声响嘶哑,颇有风烛残年的韵味。声音不大,但足以惊醒梦中人。江守君没急着睁眼,一方面他不知这女子要作何举动,所以不敢贸然。另一方面昨夜进口的那点米水似乎起了效,现在正头痛发作,现下难以起身。佯装假寐。脚步轻缓也越来越近,瞥见食盒里碗中空空,女子心里才定了下来。撩起衣裙跪坐在江守君的旁边,开始自顾自地解衣带。伴随着衣料摩擦发出的簌簌声。宽大袖袍下,江守君有些不自在的攥紧了手里衣角。忽然腰间一轻,绅带被解开。一双略带寒气的手探进中衣里去解里衣内衬。就快要接触到腰间温热的皮肤时,江守君适时抓住那只手腕,坐起身来忍着欲裂头痛,神色平淡道:“姑娘这是何意?”那女子没料到他会醒,脸上一瞬茫然,毕竟是个姑娘家,这种事情哪里好说得。心中无数羞愤翻涌,见事情不成又掩面哭泣。他见不得女人哭,二人便如此衣冠不整处于一室,一时没了动作。江守君后知后觉放开她的手腕,起身理了理衣冠向她揖礼,但声色严肃道:“在下心中感念姑娘容我避身之恩,但姑娘昨夜趁人之危往粥中下药,今日又如此行径,未免太过……”他觉得“卑鄙”用语太重了,于是把这二字吞了下去,嚼烂了又吐出来重新道:“未免太过不妥。”既已如此,她索性破罐破摔向江守君道:“我知我不知廉耻,我也知我卑鄙无赖。但求公子成全,我愿当妾,不,哪怕是为奴为婢也好。”模样可怜,跪伏在他腿边哭求。江守君皱着眉道:“姑娘何至于此?在下碌碌庸夫,绝非姑娘良配,更何况之前我与姑娘素不相识。你又何必自轻自贱呢?”“不是,都不是。”地上女子近乎崩溃地哭,语言凌乱道:“我不想当‘山娘子’,我不想成为第二个商如娴,求公子救我。”“商如娴”三个字轰然在江守君脑子里炸开。江守君声音低沉但话语清晰:“你说什么?”江守君想搀她起来,但此时她仅着里衣,肌肤在薄薄的白色素衫下若隐若现。于礼不合,他撇过脸不去看她,转身将一侧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拾起草草披到她身上。屈膝蹲下,与她平视道:“方才的话,还望姑娘细说。在下若有能帮到之处,必会尽力而为。”女子喉头哽住,脸颊羞红,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他们明日要拿我去活祭,但用作祭祀的女子必须是处子身,所以这里一直不曾有外人进入过。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山娘子’就是用作祭祀的女子吗?”“是”女子双手抱住自己,用手紧了紧盖在自己身上的外衫。“冒犯公子了,多有得罪。”江守君摇头不予置评,转而又对她道:“那姑娘方才所说商如娴是发生了什么?不妨从头说起。”“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望月谷里,背靠着的山名为‘睐山’,此处被下了禁制,内外人皆不得随意出入。既被山神庇佑,同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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