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云忱耳膜鼓噪,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周楫之眼底滚出一颗泪来,动作慢慢停了。 为什么。 周楫之看他软下来,这才扶稳了人喂药:“慢慢咽,咽快了嗓子要疼。” 周楫之心疼地看着他,轻轻擦了他额头上的细汗。 可即使是这样,你还留在他身边七年,辅佐那个亡国君…… 你明知道我有多仰慕你。 可你偏要为他,受那些无妄之灾…… 如果换了我是你的君主,你也会这样维护我,忠心耿耿地效命于我,对吗? 两个人怀揣着相同的心思,可惜造化弄人,谁都不能宣之于口。 周楫之守在床边柔声应着,那份阴鸷杀意却越来越浓。 - 他睁开眼,王速喜正紧张地看着他,将狐裘的衣角往上拽了拽:“冷了?很快就到了,我让人把轿子烧热些。” 云忱醒过来后,那个摇晃的幅度明显变小了,显然是为了照顾他体弱,轿子的行进速度变慢了许多。 王速喜按照周楫之的吩咐,对云忱道:“皇上临时给你寻了一处府邸,就在宫外不远处,你先住着,把病养一养,等好些了,再自己拿主意。” 他身为帝王,手段不可谓不多。 昨晚,他隐隐听见周楫之让晋王殿下入了殿,转眼又看见是王速喜陪自己出宫,大概也猜到了周楫之要做什么。 这样的雪天不适合打仗,漕运堵塞,兵马不济。 为了谁。 北人不擅水战,周楫之此去十分危险,好在昨日,自己已将南荣的军防悉数写出,应该能助力不少。 云忱脸侧过去,身子慢慢蜷缩起来。 是这样一番滋味吗? 病美人帝师又吐血了36 周楫之也是这样认为的,特意嘱咐了王速喜许多路途上的事情,小小的府邸里头藏着御医御厨和禁军护卫,可谓卧虎藏龙。 每天喝了药就睡,醒来的时候,就望着窗外的雪花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忱:咔滋咔滋咔滋,说好了一人选一个的,你不许耍赖!] [云忱:……] [云忱:………]啊啊啊这破文艺片怎么那么长,什么时候轮到我! 他想了好多种措辞,但云忱从没问过。 他看得出来,皇上有多在乎这位姚大人。 某日,王速喜给云忱剥着龙眼,试探地说道:“都是从宫里拿的,用冰镇着,很新鲜,皇上和小殿下小时候就爱吃这个。” 春天快要到了,换季的时候空气太湿,他的膝盖一直隐隐作痛。 这一提到皇帝,云忱心里钝痛了下,腿又疼了起来。 王速喜偷偷看云忱反应,心里暗暗叹气。 [云忱:咱们公公开始心疼皇帝了,我要下手刷他攻略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