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丕勾了勾云忱的手指,然后故意让他滑下去,发现云忱连本能的抓握反应都没有,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陈丕惊讶地睁大了眼:“你撕小朋友的画册?” 对着这么张可怜兮兮的小脸,这人怎么狠得下心的啊? 谢恪呈:“我逼他毁他自己的画。”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复杂,陈丕不好说什么,只是道:“我上次见他就看出来了,他很怕你。” 陈丕:“我怀疑他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你要是想报复他,只要不管他,他活不了多久的。” 但陈丕是心理学的博士,他能看出来,谢恪呈并不想这个少年死掉,而是在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 陈丕这才道:“你要是想让他好起来,就不要再吓唬他了,我去配点药过来,他这样下去不行的。” 抑郁症。 如果当年缪家破产了,你不再是有钱人家娇生惯养的少爷,是不是就没这么多毛病了。 没有那么多如果。 就到此为止吧。 [云忱:嗐,他的黑化值要是那么容易降,就不会有心理创伤了。] 有时候,人们自己都意识不到,但潜意识不会骗人。 [系统112:那咱们来这趟医院,岂不是白来了?] [系统112:……]陈皮,你的小脑瓜就只有吃的对吗? 他给云忱输上药后,让谢恪呈哄他睡一会儿,不要去抵抗那个药物的作用。 谢恪呈看着云忱眼底憔悴的青色,莫名有种自己无法把人留在身边的恐慌感。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个针管。 谢恪呈把人从怀里放下来,让他靠在床上,盛了几只小馄饨来喂他。 谢恪呈看他好一点了,声音也慢慢温柔下来:“乖,再来一口。” 如今他觉得自己该放下了,外甲也就暂时卸下,那份温和的气质流露了出来。 仿佛只是随意往那儿一站,和煦的阳光就会自动向他而来。 陈丕眼睛慢慢亮起来。 云忱机械性地嚼着食物,却是在陈丕话音落下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好吃的。 陈丕眼睛更亮了,锲而不舍的,用哄孩子的语气道:“吃的真香呀,你看看,是谁在喂你吃东西呢?” 他看着谢恪呈,又仿佛看着很远的地方。 这个陌生人又叫自己小朋友。 云忱手轻轻拉了谢恪呈的袖子一下,小声回答道:“是哥哥。” 他不知道少年为什么叫他哥哥,但他喜欢,就让他叫吧。 这就够了。 陈丕却是紧紧蹙起了眉。 云忱:“嗯。” 云忱闻言怔了一下,身子一抖,嘴巴紧紧地闭了起来。 这都一天没进食了,好不容易才吃点东西,就算是要治疗,就不能等他先把人喂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