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凉风吹过,给莫央的心头吹来一片疑云,同时却也给她脑袋里准备抱着团一起死的那一堆浆糊,吹出了一条透着些许光亮的活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莫央那原本火烧云似的脸颊,忽地颜色尽褪,仰头看着风寂那平静的神色中所隐藏着的悲伤,只觉得因为感冒而一直很是干渴的喉咙,现在越发像是有股烈火在灼烧一般,几乎发不出声音:“你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永夜他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这一切,永夜本是不愿让你知道的,他怕你担心,怕给你太多的压力,怕逼得你太紧。他希望你能够永远像现在这样的单纯。这样的轻松。这样的快乐。所以,他宁愿揽过所有的事情,宁愿默默地承担起所有的一切。但是,莫央,我真的无法再继续坐视下去。我不能再继续眼睁睁地看着永夜以这样不计代价的方式,来守护一个势必将要破灭的虚幻。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似乎不忍心再看着莫央那越来越煞白的脸色,于是缓缓地转过了身,继续迈着看似闲适的步伐,在月色下漫步。只是,自他那与苍寒同样的薄唇之中,所吐露出的话语,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凛冽寒意: 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步距离开外的莫央,满脑子都是那个长袍及地,孤独挺立的身影。只是那原本很是浓郁的墨色,如今却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淡,以至于看上去竟像是有了几分随风消散的势头。 “有一种术法叫做‘同命咒’。顾名思义。便是将两个人地生命紧紧相连。同生共死地意思。这是一个非常古老地咒语。因其对修习者几乎全无益处。故而时至今日已近乎失传了。” “你地意思是永夜对我用了这个‘同命咒’?也就是说。一旦我遇到了什么危险地话。就相当于他也同样可难道被人施了这个咒语之后。竟会什么感觉都没有地吗?” 莫央傻傻地愣怔了一会儿之后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但是永夜所修习地。难道不应该是攻击术么?怎么还能够使用守护术呢?” 莫央虽然觉得自己的整个脑袋都有了灼烧之感,但面容却已几乎与她的白裙同色:“所以,今天,其实是他让苍寒去救我的了?” 风寂垂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我估计他应该早已在你的身上施了这个‘同命咒’的,否则,他不可能身处‘转生池’那样的地方,还能够感应得到你那一点儿微弱的术法力量。” “‘转生池’距离此地千余里,那个时候他又正在全心全力地‘补裂’。所以,就算你的力量未有消减,全力施展,他也不大可能会有所感应的。” 风寂刚刚的这一番话里,有着好多莫央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新名词,不过,她完全没有功夫去对这些产生一丁点儿的好奇之心。 全都是因为她的懒惰,她的依赖,她的自私,而将永夜拖入到了这样一个危险的境地。 正所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出来穿越也是迟早要再穿回去的。既然她压根儿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总有一天是要回到以前的生活的话,那么这儿正在发生,或是将要发生的一切,跟她也就并无半点的关系了。 鉴于之上的种种,她才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依然连最最简单的,把一个桃子变成一个肉包都做不到。 永夜啊永夜,这个火星上来的万年寒冰,这个似乎总是一副冷淡表情的铁板扑克脸;这个很少笑,但是笑起来就像是春风吹拂过大地的人;这个将一切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出口的人;这个沉默着担当起一切,沉默着付出一切的人这样的一个人,竟会对她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