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楚黛见他温柔得不像话,越发觉得是自己的体贴感动到了他,让他开始面对自己的缺陷。 高龙启的温柔笑意逐渐变成咬牙切齿,他强忍道:“贵妃啊,朕有病这事,谁告诉你的?” 虞楚黛露出个智慧的眼神,道:“这种事哪里有人敢说,当然是妾身心细如尘,自己推断出来的啊。” 听得虞楚黛瘆得慌。遇到个知己,倒也不必这么感动吧。 虞楚黛眨眨眼,不可能错。 高龙启看出她的自信,越发生气。他这一生的隐忍与克制,全用在了她的身上,到头来,居然引来这样的误会。 高龙启再是无心多言,冷笑一声,直接抬膝顶开她的双腿。 虞楚黛毫无防备,在他彻底钳制住她的那刻,才意识到他的泼天怒意,可惜她已无任何逃脱机会。 虞楚黛忽感疼痛,惊呼出声。 她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冰盆带来的凉意,抵挡不住他与她交缠时带来的体温。 晋江70 远处,雷声轰隆,乌云开始翻滚,沉甸甸的云气越压越低,垂垂欲坠。 花苞裂开一丝缝隙后,粉色的绒毛花序逐渐显露,试探地往外伸展,战战巍巍,柔柔弱弱。 稀稀疏疏的雨滴,打在合欢树的枝叶和花朵上。 而花朵却避无可避,已伸展开的脆弱花序,在风中摇摆,像一片漂浮无依的小扇子,只能任由风雨摆布。 一朵小小的粉红绒花,太柔弱。 无奈之下,只得随风战栗,曳曳因风动。 方才还稀稀疏疏的雨滴,顷刻间,变得细密,急切。 急雨比狂风更可怕。点点滴滴,都落在花序上,落在每一丝脆弱的绒毛上,将其濡湿,压弯,恍若不死不休。 本该伸展开的绒毛,皆已湿软,无力地瘫软在花托上。 雨势继续增强,雨丝细密如蛛网,一步步将花朵彻底网罗在其中,缠绕绞杀。 闪电的白光仿佛近在咫尺,惊得合欢花瑟瑟颤抖。 啪嗒。 然而,风雨却未见丝毫停歇之势。 起初,虞楚黛还牢牢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漏出些奇怪的声响来。 求饶的话语,断断续续,重复再重复。 她终是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坠落。 他拿过她方才束在腰间的珠链,在她眼前摇晃,道:“黛黛,你的眼泪,比这些珍珠漂亮多了。朕喜欢看你哭,很漂亮。” 可身体的动作却凶狠如一,丝毫没有因她的眼泪而有所收敛。 虞楚黛隐忍的哭泣变成愤怒,这一夜她好话说尽,都求不来一丝放过。 虞楚黛伸手抵在他胸口,试图推搡。 结果只能是,忽略不计。 谁叫她自顾自断定他有隐疾,丝毫不顾他的死活。 对他怒目而视? 很好。 今夜,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很好,不管多亲密无间,他都觉得还不够。 她已无力同他置气,眼神涣散地望着随风飘动的浅绿轻薄床幔,只觉自己就如同这床幔般,飘忽不定,无依无靠。 她轻轻喘息着,乖乖任由他抱着。纵然他的行径着实可恶,但现在的她太需要一处停泊之地。 她闭上双眼,靠在他怀中。 走到寝殿外,天已蒙蒙亮,竟是一夜未歇,难怪这么累。 深深浅浅的粉色,仿佛一片坠落人间的粉云。 因前夜里过于劳累,虞楚黛沐浴完后,一沾枕头便昏昏睡去,直到天色再度黑沉,才被结香唤醒。 结香端来她日常服用的汤剂,笑道:“主子,来,先把汤药服下。若是寻常贪睡,奴婢也不会叫醒你,但这药耽误不得,您得趁热喝。” 小寿子将饭菜布好,盛碗菜过来,里头都是虞楚黛平时最爱吃的。肠胃都受不了。您最爱吃鱼,奴才已经把鱼刺全挑出来了,您多吃几口。” 她低头一看,自己前胸手臂竟然青紫相间,偶尔还有几个牙印。 刚开始那会儿痕迹还不算明显,经温泉热水一泡,又过了这许久,才这般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