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连打首饰都用不起的好东西,在虞楚黛宫中却就这么大喇喇摆放在外院。真不知宫殿里头会是怎样的景象。 采女御女等低位妃嫔们,平日里根本吃不上这等好东西,从前一年到头,都得靠德妃赐宴才能打打牙祭。 虞楚黛见时间已到,众人也来得差不多了,便问问结香是否可以开始。 虞楚黛点点头,结香口里的陈御女便是跟孙侍卫私通那位,她确实病得重。 “孙侍卫跟本宫私通一事,纯属德妃栽赃陷害。如今孙侍卫和德妃都已伏诛,德妃家族还因此事被陛下诛灭,相信各位也有所耳闻。从今以后,本宫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此事的消息。任何人只要提及,本宫必不会轻饶,轻则暴房,重则连累家族。尔等务必谨言慎行。” 虞楚黛又道:“第二件事,本宫喜好清静,你们以后遇到本宫,就远远绕路避开,行礼之类都不需要,本宫不在意这些俗礼。只要你们安分点儿,放心,本宫没有为难人的爱好,会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看得虞楚黛差点绷不住笑。 妃嫔们不敢动筷,巴巴望着虞楚黛。 妃嫔们这才低头动筷。 可惜盘中每样点心只有一块。 茶点吃完,喝几口燕窝后,宫人们逐渐上热菜。 一时间,甘泉宫中只剩咀嚼声和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结香笑道:“当然啊,主子说得很好,姿态也算肃穆吧,虽说还是太客气了些。” 虞楚黛笑道:“差不多就行,我就想警告一下,让她们别来烦我罢了。” 虞楚黛道:“那也太难看了。说是训话,但毕竟是我第一次正式召集满宫妃嫔,也不能太寒酸。你说,她们会喜欢吗?昨天匆匆忙忙的,也没时间细细选菜。” 虞楚黛道:“此话怎讲?” 虞楚黛挺理解这个采女,道:“我刚进宫时,也巴巴地想吃点儿好的呢,低位分的日子,是太清苦了些。这样吧,昨日被罚的那几个妃嫔的月俸,就都拿来补贴给采女们,加道菜也是好的。以后只要有妃嫔生事受罚,就都这样,也算是赏罚分明。” 甘泉宫旁的宫殿屋顶上,跳下一个人影,高龙启。 虽说骨子里还是不中用,但那副拉虎皮做大旗的模样,像只昂首挺胸的骄傲小猫。 不管她做什么,好像都挺有趣。 他叫来张泰田,吩咐道:“将所有妃嫔全部迁入西边的宫殿中,以后非召不得踏入后宫中线以东,更不得叨扰贵妃。将昨日非议贵妃那几个人处死,在西宫那边曝尸三天,让妃嫔们都看看,再敢造谣生事,这就是下场。此事勿要让贵妃知晓。” 她不需要知晓,更不需要沾染。 高龙启坐了一会儿,算算时间,再度起身前往甘泉宫中。 妃嫔们见到高龙启,心中惊骇,纷纷起身跪拜。 此时宴席接近尾声,虞楚黛正打算让妃嫔们离去,却不料高龙启忽然出现,将她抓个现行。 他吃完早膳时说过,是该出去走走。 即使低着头,他也得认出是黑白珍珠。 宴席在他眼里,就变得不那么单纯。 因此,御膳房一接到虞楚黛的命令,便立即禀告高龙启,高龙启默许后才得以推进。 为了名正言顺见见她们,塞足好吃的,贵妃还真是绕了好大一圈,还真是够用心。 虞楚黛找理由道:“陛下素来喜欢清静,妾身不敢打扰。” 可是读心发现,妃嫔们对他的这个问题也很惊讶,因为德妃倒是请过,他从来都不理会,更不会出席。 高龙启道:“可据朕所知,贵妃也喜欢清静,不像是喜欢开宴席请客的模样。” 见他心情不好,她才不想再提流言的破事。不如展示下自己的知书达礼,开宴理由也很正当。 高龙启点下头,“懂了。” 看他的表情,总 高龙启冷冷打量跪地未起的妃嫔们,道:“必定是有人在背后非议贵妃,说你避而不见,不成体统,逼着你操持这些场面。” 他怎么理解的啊? 高龙启打断她,道:“想想看,自从贵妃进宫后,朕就没找妃嫔们玩过游戏。今日大家齐聚一堂,不如朕来教贵妃一些好玩儿的。” 高龙启道:“近日许多是非,都从口舌起,为了提醒大家注意清静,便玩个木头人游戏。从此刻起,所有人不准发出任何声音,否则……” 虞楚黛脑门儿一晕。 现场一片寂静。 虞楚黛惊恐发现,这些妃嫔居然对此适应得极快,读心得知,高龙启从前经常“玩”这种小游戏,能存活至今的妃嫔,都是高手。 南惠国和东沧国的秀女没来多久,可不像后宫老人们这般有经验,很快便不小心弄出动静,类似朱钗掉落,腿不小心磕在桌上。 黑白珍珠惊恐万分,眼神朝虞楚黛求助。 高龙启被她强制打断,不悦地看着她。 高龙启:“……” 未等高龙启说话,虞楚黛立刻抱住高龙启胳膊,整个人贴上去,拖着他往内殿走去,扭头命令道:“今日宴席到此为止,散场。” 两人立马爬起来开溜,临走还不忘拿上四个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