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待他还不如对待那只蠢老虎用心。 虞楚黛心一横,克服羞怯。 心中这样想,动作上却还是忍不住犹疑。 就当洗狗了。 他腰上还缠着棉纱。 高龙启看着她,“到底是朕难熬,还是贵妃难熬?” 其实,她也和其他人一样。 虞楚黛不解其意。 此事倒不是难熬,只不过,男女毕竟有别,她忍不住害羞罢了。 她并非能说会道的性子,连面对能读心的人,也没占到过多少便宜。 而现在,面对无法窥探心声的高龙启,她半点法子都没有。 她第一次烦恼两人间的寂静。 她不知该说什么,起身去拿药膏和棉纱。 跪坐太久,她在站起来那一刻,双腿骤然发麻,整个人朝温泉倒去。 事发突然,她来不及反应,脚底站不稳,鼻腔猛然呛水,她狂咳几下,挣扎间越发呛得厉害。 她浮出水面,咳嗽不止。 她推搡着高龙启的胸膛。 窒息袭来,她逐渐无力。 漫天铺地的水争先恐后涌入鼻喉,虞楚黛越来越失力。 忽然,她唇上一沉,咬紧的牙关被撬开。 虞楚黛本已垂落的手,本能地拽住空气源头。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背,双手攀附往上,寻至他脖颈间,用尽全力搂住,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她贴合住他的唇,拼命汲取他呼吸中的丝丝空气。 好难受。 这样做,明明没有任何用处,她却将其当成救命稻草,好似能从他口中抢到哪怕一点点空气。 直到体内的空气再也支撑不住。 整个人,再也当不了攀援附着的藤蔓,缓缓往下坠落。 水花阵阵后,窒息感骤然消散。 虞楚黛猛呛几口水,一阵狂咳,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罪魁祸首,就站在她身前。 他不该给她个解释吗? 高龙启一言不发。 虞楚黛望着他的背影,灵光一现。 他发病或杀人,从来是看心情,需要任何理由吗? 虞楚黛有些惶恐的心情,瞬间镇定下来。 虽然这次折腾得厉害,他看上去也十分阴郁,但终究没要她的命。 这个……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胜利? 高龙启在水里给她渡气是几个意思。 即使跌倒,她摸索一会儿,也能起来。 他把她按进水里,再又自己浸入水里,去给她渡气。 虞楚黛甩甩满脸的水,走到岸边,爬上来。 最近这两天,高龙启很别扭,且跟之前暴力自残的别扭不同。 白天,他依旧躺在贵妃榻上半死不活。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她无所谓。 高龙启闹脾气纯属是他个人性格因素,跟她无关,他发疯归发疯,又不会真杀她。 她便照常度日,玩她自己的宝石串珠。 她拿丝线串出各种项链和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