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钱杀疯了眼,他本来悄悄杀了胡屠户一家就会远走高飞的。没想到半路冒出一个混小子,破坏了他的好事。
他索性提着刀,追了过去。
萧胡两家住在山脚下,平时鲜少有人过来。
这也助长了徐钱的杀心,早知道闹这么半天动静都没来。
还省的自己给胡家人下药了,浪费了好贵一包药。
萧一山父母在听了儿子乌里哇啦的描述后,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跑去村上找人已经来不及了,两人带着儿子迅速上了山。
几人在山上你追我躲,一直到第二天天快黑了,徐钱终于找到了萧一山全家。
将他们逼到悬崖边,双方对峙了一会儿,徐钱趁萧家人注意,一把将萧一山推了下去。
萧一山爹娘几乎是下意识用身体护住他,三人重重摔了下去。
天刚擦黑,村里有人来找胡屠户买山货,看到胡家的惨状吓得大叫起来。
同行几人纷纷准备报官,徐钱就是这时候下山的。
他扔掉了大刀,用手挡着脸趁着夜色飞快消失。
陈家村人发现萧家人的时候,萧一山已经坐在父母中间哭晕了过去。
从那以后他的这段记忆就被大脑自动封闭了。
当时年纪小,他只记得胡屠户一家躺在血泊里的样子,对钱老板以及自己爹娘是怎么死的,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听完故事,屋子里一众人都沉默了。
楚休拍了拍萧一山的肩膀,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仿佛任何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显得很苍白。
楚县令开口道:“所以,你爹娘也被钱……徐钱杀害的?”
萧一山点头,那时候村里人都说是他害死了爹娘,爹娘是为了给他打猎摔下悬崖的。
还说他是煞星。
“你爹叫什么?”师爷提笔问。
“萧大山。”
师爷翻开厚厚的卷宗,找了好一会儿后对楚县令微微颔首。
徐钱真是个丧心病狂的东西,知恩不报,还杀了恩人。
连萧一山的父母也没放过。
“可是,你说的这些,没有证据还是不行。”
楚县令也很为难,当时的萧一山年纪还小,他的话不能成为呈堂证供。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物证,能证明徐钱杀了人。”
楚县令道:“徐钱是流民,吃饭住行都要钱。胡屠户家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钱掌柜不管是原来的名字,还是自己给自己改的姓,来来回回都离不开钱字。
可见这人见钱眼开,没钱是绝对活不下的。
胡屠户是猎户,这年头猎户比普通百姓日子过得舒坦些,家里肯定有不少存银。
萧一山脑袋上缠着纱布,只要一思考头就疼的不行。
聂天磊给他扎了几针,“你慢慢想,不着急。”
萧一山喝了一口水,冷静下来,死去的记忆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道:“我想起来了,胡叔叔家的一张虎皮不见了,那是他家的传家宝。”
肯定是被徐钱拿走了。
“走,搜查钱府。”
虎皮珍贵,一般人不会轻易卖掉。
就算真卖掉了,发迹后的钱掌柜还可能再次赎回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