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虞惊墨和奚钦父母交谈完, 他带田阮去拜见虞老爷子、虞三一家。
沈婉月笑道:“小田是不是长高了一点?更俊了。”
田阮惊喜:“真的吗?我这几天腿抽筋,可能真的长高了,回家量量。”
虞老爷子体力不济, 拄着拐杖坐在坐在老木桩改造的凳子上,通身威严, 看着小辈们寒暄, 倏地干咳一声。
大家停下, 都等他说话。虞惊墨弯腰给他沏了一杯龙井。
虞老爷子接过紫砂茶杯,轻轻吹拂茶沫,慢慢品了一口, 才嗓音浑厚地问:“小田怎么戴着口罩?生病了吗?”
田阮作势咳嗽一声:“是有点小感冒。”
“上学辛苦了。”虞老爷子目露赞赏,“你还年轻,只要用功读书, 将来知书达理, 修身养性, 对你只有好处, 没有坏处。”
田阮:“多谢爷爷教诲。”
随着虞老爷子对田阮态度的大大改观, 田阮对这位名义上的爷爷也有了亲近之意,特别是在虞老爷子送了金貔貅之后。
田阮弯起眼睛吹彩虹屁:“假如我老来能像爷爷一样威严,我也就此生无憾了。”
虞老爷子爽朗地笑起来:“好啊, 有志气!”
说着便从把自己的管家招来,管家奉上一只小小的沉香木盒子给田阮。
虞老爷子说:“你上学期表现优异, 这是奖励你的, 加上新年的红包。虞商虞啼也有,你拿着。”
田阮乐滋滋地拿过盒子打开, 只见是一枚金徽章,雕刻海东青, 也许是虞家独有的奖励。底下还有一张面额二十万的支票。
“谢谢爷爷。”田阮矜持地说,不想表现得像没见过世面。
虞老爷子手一挥,“你们都去玩吧,不用陪着我这个老人。”
于是大家四散开来,社交的社交,聊天的聊天。虞家家大业大,他们都有入股,就算只是百分之一,年终的分红也是十分可观。
田阮刚把自己的礼物交给毛七收好,就看到两个俊朗高挑的少年走来,主角的光芒瞬间夺走所有人的视线。
今天的虞商穿着一身银灰的休闲款西装,爽利的短发三七分,露出饱满的额头,深邃的双目,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轮廓逐渐硬朗的下颌线紧绷着,连接修长的脖颈,宽阔的双肩,还有一双长到没边的腿。
华贵的衣服只是他陪衬,当他出现在众人眼前,就是光芒的中心。
田阮抬手遮了遮眼睛,“好耀眼……”
虞惊墨揽着他肩膀,瞥了眼儿子,“收敛一点。”
虞商:“?”
路秋焰穿的倒是普通,白衬衫蓝夹克黑裤子,脚踩一双旧旧的运动鞋,“叔叔好。”
虞惊墨颔首,“就是一场踏青聚会,不必拘着。”
话说时,已经有人上前搭讪,田阮都没来得及和他们说几句,虞商就被几个名媛淑女缠住。
她们年龄大多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和虞商的年龄相差也不是很大,是以淑女们见虞商相貌英俊,谈吐优雅,不由得眉目含情。
其中一位一身白裙,披着皮草披肩的女子姿容尤为突出,不说眉眼多么漂亮,光是那一身清冷脱俗的气质,不免教人多看几眼。
“虞商你好,我叫白絮。”
“幸会。”虞商彬彬有礼地说。
白絮从路过的侍者手中取过两杯香槟,一杯递给虞商,“可否请你喝一杯?”
这种场合里若是接受别人的酒,就代表愿意与之交谈,甚至进一步了解。虞商犹疑须臾,抬手接过香槟,“当然。”
两人走到一边交谈。
白家小姐笑容清婉,顾盼生辉,金贵的一身与虞商高大的身形相得益彰。
“小虞总和那白家小姐真是般配。”钱总走上来笑说。
田阮瞪着她。
钱总:“?”
虞惊墨淡声道:“我儿子和我一样。”
“一样?”
虞惊墨不再多言,万一别人得知后,像送人给他一样,疯狂给虞商拉郎配,那才是灾难。
钱总也不多问,她又不是来八卦的,而是有正经事聊。
田阮对这正经事不感兴趣,虞惊墨也知道,对他说:“你带路秋焰四处转转,但别乱跑。”
“我知道。”田阮领着路秋焰去吃好吃的。
路秋焰面色慵懒,大步落拓,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视线不时瞟向虞商。
田阮说:“你放心,虞商不会变心的。”
路秋焰:“……他变不变心不关我事。”
田阮看着他嘴硬,主角攻受明明对彼此都有好感,但就是不戳破——肯定晋江高中生不能谈恋爱的锅。
草地的长桌上布满酒水与甜品,客人们随便拿取,或在树荫下攀谈,或走在阳光草坪间,或去湿地间观赏野生的水鸟。
田阮想吃蛋糕,又不敢摘口罩,对路秋焰说:“你帮我挡挡。”
路秋焰不明所以。
“我要吃蛋糕。”
“……”路秋焰无语地看着窝在自己身前,偷偷摘口罩做贼似的吃蛋糕的田阮。
田阮努力嚼嚼嚼,腮帮鼓鼓如松鼠。
路秋焰:“快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