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一本狗血耽美文里, 怎么能没有反派呢。
许冰漾就是一个纯粹的反派角色,他不针对主角攻受的任何一人,而是干尽坏事, 人尽皆知的那种。
年仅二十岁时,他就行事诡谲, 一夕之间架空了掌权的父亲, 成为许家新一任的掌门人。而对外宣称的是, 父亲身患重病,不能自理,由他大哥许建康代理家族事务。
许冰漾隐藏幕后, 是许家真正的掌权者,是股市的暗中操盘手,是黑白通吃的蛇蝎, 也是病恹恹毫无威胁的透明人。
许冰漾第一次出场, 就搞没了主角攻的一个公司, 但在表面上柔柔弱弱的, 以虞惊墨同学的身份出现。
那时也像现在这样, 坐在轮椅上,只不过那时说是得了遗传病,无法下地行走, 也没几年活头。
病美人的形象很快迷惑了部分读者的心。但随着剧情的发展,主角攻发现许冰漾此人表里不一、佛口蛇心, 许家人对许冰漾的态度很奇怪。
直到又有一家公司被搞垮, 查到许家,许冰漾的蛇蝎心肠才慢慢显露, 当着主角的面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原来他根本没有生病,要说有病, 也是心理疾病。
许冰漾明面上接近虞惊墨,对其情根深种似的,一直以柔弱的面目示人,实则把虞惊墨当成竞争对手,最大的目的就是扳倒这个“对手”。
早在当年留学期间,许冰漾就注意到虞惊墨,他断定,虞惊墨会成为他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他找过三次国外的杀手暗杀虞惊墨,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
虞惊墨身边不说有铜墙铁壁,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座巍峨高耸的城墙。
许冰漾敬佩这样的人,也畏惧这样的人,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是那种棋逢对手的美妙。
但要强行归类为爱情,许冰漾是不屑的,他不会有爱情。在他如履薄冰地成长过程中,他在这个世上最爱的,只能是他自己。
其他人就算再优秀,也只能被他归类为外人。
直到最后许冰漾节节败退逃往国外,都是原书最大的反派角色,其人格的变态程度只有贺兰斯可以与之一拼。
“……啊、啊秋!”此刻正在床上偷偷玩手机的贺兰斯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动静之大,惊醒昨晚“冲刺”了一宿的杜恨别。
贺兰斯来不及关掉手机屏上的猛男擦边视频,就被杜恨别逮了个正着。
二人大眼瞪小眼。
贺兰斯默默退出短视频app,一双秀美的狐狸眼下透出薄薄的青色。
杜恨别叹息:“你不困吗?”
“睡不着。”
“这些肌肉猛男的身材有我好?”
“没有。”
杜恨别拿过他手机,放在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揽过贺兰斯说:“睡觉。”
“哦。”贺兰斯揉了揉鼻子,“好像有人在说我坏话。”
杜恨别抱着他,嗓音轻而慵懒:“你做了什么坏事?”
“……”贺兰斯有生以来做过的最大的坏事,就是卷了杜恨别的二十亿。还有很多坏事只是想想,还没来得及做。
他忽然不想做那些危险且虚无缥缈的事,没意思,还是和杜恨别上床有意思。
贺兰斯闭上眼睛,他想,就暂且醉生梦死吧。
医院里,在脑海里迅速过了关于许冰漾的剧情,顺带腹诽了一句贺兰斯的田阮一脸正经。
“我大学同学。”虞惊墨对他解释许冰漾的身份,不是什么情敌,只是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同学,“许冰漾。”
田阮点头,对许冰漾说:“你好,我是虞先生的爱人。”
许冰漾病气的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虞惊墨真有福气,有你这么漂亮的夫人。”
“是啊。”田阮当是夸奖,“许先生眉清目秀,一看就很聪明。”
许冰漾笑笑:“哪有,我天资愚钝,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一事无成。只是家里有点小钱,我才住得起这高级病房。”
田阮不知道许冰漾为什么也会提前出现,反正准没好事。
他要将这邪恶的反派扼杀在摇篮里,“听说美国的医疗更发达,许先生需要推荐私人医院吗?”
“不了。”许冰漾看着虞惊墨,“我相信老同学的医院,这里医疗条件也是十分先进的。”
虞惊墨实话实说:“确实比不得国外。”
“无妨,你也说了,这个医院骨科不错,可以治我的腿。”
田阮:“要是治不好,许先生只能截肢了吗?”
“……”许冰漾望着田阮,“要是治不好,我再辗转去别家医院,总能找到办法。我这不成器的腿,不劳夫人挂心。”
虞惊墨说:“你好好养病,我会让骨科医生全力配合治疗。”
许冰漾:“多谢。”
管家鞠躬表示歉意,拎着大包小包走向电梯。
虞惊墨牵着田阮离开。
许冰漾注视这其乐融融的一大家,眼色冷然。待他们下了电梯不久,另一道电梯门打开,走进一个中等身材的五十多岁中年男人。
“许总。”虞八点头哈腰地和许冰漾打招呼,“您怎么在医院?有什么不舒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