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好虞商和路秋焰的吊水快没了, 他们也不按铃,直接自己动手把针头拔了,血珠混着药水落了点点滴滴在地上。
“爱丽丝, 你受伤了。”虞商眉心微蹙盯着地砖。
“没事。”路秋焰下了动感单车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地看着田阮, “兔子精,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讲?”
田阮:“……路秋焰, 我不是兔子精。”
“狡猾的兔子精,吃我一脚!”路秋焰飞起一脚踢向门口。
田阮吓得落荒而逃,“路秋焰, 你清醒点!”
虞商在原地呆了片刻,须臾追出去,“爱丽丝!”
田阮跑向护士站, “他们梦游仙境了, 快拦住他们。”
护士:“?”
路秋焰三两步就追了上来, 就好像踩在蘑菇上, 摇摇晃晃的, 却还要飞起一脚又一脚,踹在护士台上。
护士吓了一跳,赶紧叫来男护士和医生, 将路秋焰逮住。
而在路秋焰的眼里,他被好几只蜥蜴抓住, 男女医生就是国王与王后, 不由得一阵悲伤:“我还是中了兔子精的计谋,掉进了兔子洞……”
虞商赶来, 将路秋焰从男护士手中抢过来,“不要动我的爱丽丝!”
众人:“???”
田阮跳出来:“你的爱丽丝累了, 赶紧带他回去休息。”
虞商环顾四周,他的眼里都是黑暗中长满发光蘑菇的丛林,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
田阮给他们引路,“反正已经掉进来了,不如先在这里住下,之后再想办法出去。来,这里有个小木屋。”
路秋焰:“帽子先生,你要相信这只兔子精吗?”
虞商想了想,“只要我们在一起,他就无法伤害你,我会保护你。”
路秋焰:“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有一双大长腿。”
虞商看他的腿,弯起唇角:“嗯,我喜欢你的大长腿。”
虽然这么说,路秋焰还是乖乖跟着虞商回到了病房。护士给他们又挂了一袋药水。
田阮怕被主角受的大长腿一脚踹飞,只敢在门口探头探脑。
路秋焰两眼发直看天花板,好像上面挂着金条,虞商则忧虑地望着他,眼中的迷茫逐渐被清明替代。
田阮小声地问:“儿砸,你怎么样?”
“……”虞商不言。
“路秋焰,爱丽丝?”
路秋焰亦不言,虚幻的木头小屋消失在奇幻的夜里,只有那些红伞伞还活着,在病房里跳来跳去。
田阮不打扰他们歇息,说:“那你们继续梦游仙境,我先走了。”
病房里只剩“梦游”的二人。
良久,虞商半躺下去,说:“我睡会儿。”
路秋焰:“哦。”
“晚安,爱丽丝。”
“……”
田阮回到虞惊墨所在的vip病房,点滴已经打了一半,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傍晚的五点三十五。
平常这时候已经回到庄园玩耍,现在却只能待在医院。
管家发来一条消息来:夫人,晚饭需要送去医院吗?
田阮:七点再送来,清淡些。
管家:好的夫人。
药水挂完后,田阮就按铃叫来护士拔针。尽管护士动作很轻,陌生的气息还是让虞惊墨警惕地睁开眼睛。
“虞先生?你感觉怎么样?”田阮忙问。
虞惊墨睁眼看到他,黑沉冰冷的瞳仁变得柔和下来,嗓音很轻:“想起来了。”
“那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
“哪里?”田阮着急忙慌地摸着虞惊墨的身体,生怕出了问题。
虞惊墨好笑地捉住他的手,待到护士忙完离开,并贴心地关上门,他才说:“膀胱涨得慌。”
田阮一愣:“想尿尿?”
“但我没力气起来。”
田阮这就拉住他的大手,使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把一米九多的大男人从病床上拽起来,“虞先生,你太重了。”
虞惊墨:“我伏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可没嫌我重。”
“那不一样。”田阮羞恼地瞪他。
“怎么不一样?”虞惊墨借着他的手坐起来,好整以暇地逗他。
田阮:“你那时候用手撑着,还有我的腿挡在你腰间……”
虞惊墨说:“你太软了,我忍不住想欺负,又舍不得撞坏你,总是留着点力气。”
“……”田阮脸蛋红红,“赶紧起来,别憋坏了。”
虞惊墨长腿跨下床,穿上病房专有的软底拖鞋去了卫生间。
田阮知道他的轻度洁癖,送了酒精湿巾进去。
虞惊墨洗完手,管家刚好把饭菜送来,老泪纵横:“先生,您受苦了。”
“嗯。”
田阮瞥了眼表情夸张的管家,心想虞惊墨哪里受苦了,都是他跟着忙前忙后,解决社死,还提供那啥啥服务。
“夫人,您也受苦了!”管家真情实意地说,“都是老奴没用,如果我能以身试毒,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田阮看着忠义的管家,诚恳道:“其实王叔你现在去吃菌子,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