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虞林洛的名字, 虞商迅速从脑海里的关系网中搜罗出此人的信息:和虞家曾祖是一脉,三代之前分了家,虞林洛这代彻底没落, 就剩这么个独苗,家里开了个广告公司。
不是什么紧要人物, 算盘却敲到了本家, 虞八多年前就想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虞惊墨, 遭到虞家全数反对。
先不管虞惊墨和虞林洛八竿子才打得着的叔侄关系,两人仅仅相差两三岁,光是这点就难以让虞老爷子接受, 虞八存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远房大堂哥你好。”虞商面上不惊不动,朝虞林洛伸手。
虞林洛冷哼一声,迎上虞商淡漠的眼睛, “别装了, 我知道你不欢迎我。”
虞商收回手, “嗯。”抬头朝保镖示意, “请大堂哥走好。”
两个保镖大汉上前, 架起虞林洛。
“你们干嘛!”虞林洛脸皮涨红,蹬着腿却挣脱不得保镖的钳制,嗓门扯得如同敲锣, “我是虞惊墨的侄子!”
虞商难以理解地问:“爸,他这是什么意思?”
虞惊墨淡淡道:“脑子缺根筋。”
“哦。”
虞八父子的到来没有给这个家造成任何影响, 而虞林洛在庄园外死守两天, 见这一家实在冷酷无情,更是火冒三丈, 愤愤离去。
田阮希望这炮灰不要再自讨没趣了,他又不是田远, 再跟他演原书的戏码,只是徒增笑料。
如果在原书,“田远”此时肯定也注意到虞林洛,才会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而现在,田阮只想上学,不想卷入豪门争斗,做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虞先生,今天我的赚钱小奴隶来校录制节目,你要来看看吗?”田阮一大早兴冲冲地问。
“赚钱小奴隶?”虞惊墨放下报纸,朝餐厅走去。
田阮乐得弯起眼睛:“对啊,就是xx。”
虞惊墨坐在主位前,餐巾与餐具已经布置好,“我下午有时间过去,正好接你放学。”
“好啊。”
田阮吃过早饭,背着小书包去上学,距离德音还有十分钟的路程时,他照常下来走路消食。
自行车叮铃叮铃,田阮回过头,笑着挥挥手。
路秋焰戴着田阮送的羊毛手套,骑车时衣领立起来,但耳朵还是冻得通红,因为皮薄,脸上也有红晕。
田阮瞅着他,“你这样真好看。”
路秋焰翻了个白眼,一出口就是冻得冰寒的气息:“是啊,冬天就是天然的遗体美容师。”
田阮打了个激灵,“别这么说,怪可怕的。”
路秋焰指指后面,“你看他们像不像行尸走肉?”
田阮扭过脸一瞧,除了尽职尽责跟在后头的保镖,还有他校的学生、上班族、无所事事的闲人。
其中最闲的,是一个烟熏妆、打唇钉的青年。
“……”
虞林洛被保镖一左一右夹着,恶声恶气:“看什么看?”
田阮:“你刚从牢里放出来吗?”
周遭学生见状,纷纷目露恐慌,躲避瘟神似的离虞林洛远远的。
虞林洛恼羞成怒:“我他爸的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这俩东西就把我抓了起来!”
田阮:“你确定你是走得好好的,不是跟踪我?”
虞林洛打量他,“呵呵,想不到你还上学,二十岁的人了装什么高中生。”
田阮确定,虞林洛就是跟踪他,吓唬道:“我是不是高中生和你无关,你要是多管闲事,能不能见到一年后的太阳就不一定了。”
虞林洛嗤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我说小叔父,你还是省省力气,乖乖……”话音未落,就被毛七一个肘击敲晕过去,丢在路边。
“……”
毛七平静地说:“十分钟后醒来,不会冻死。大壮,你留下看着。”
大壮虎躯一震,往虞林洛身前一站,就是一座人形小山,“毛哥放心,我绝不会任由他大逆不道觊觎自己的叔父!”
田阮:“……你们想太多了。”现在的虞林洛根本不可能觊觎“他”。
“他谁?”路秋焰问。
“一个不重要的炮灰,就像跟你打过架的那些人。”
路秋焰没再投以更多的关注,确实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田阮和路秋焰勾肩搭背,“我们现在可以一起上学,一起去1班了。”
路秋焰不习惯和人肢体互动,拿开他的手,“哦。”
田阮孜孜不倦地拉近自己和路秋焰的关系,又把手搭了上去,天空一声闷雷响动——他立即把手拿了下来,“朋友间也搂搂抱抱的,有什么嘛,哼。”
路秋焰把自行车让过去,“我和我的车也是朋友,我允许你骑它。”
田阮开心地跨上自行车,脚一蹬,登时摔了个大马趴,“啊……呜呜呜……”
“田阮!”
“夫人!!”
因为骑了主角受的自行车,田阮轻度战损,扭到了脚,最后还是路秋焰载着他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