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温暖, 好安全的气息,木质与茶香中,透出丝缕的麝香。
田阮不禁用脸颊蹭了蹭, 本来软软的一大包,倏然同巨龙苏醒, 腾飞一半。
虞惊墨抓住田阮肩膀, 将他从自己两条腿中提了起来。
田阮骤然脱离温暖的巢穴, 面露茫然,须臾,他视线垂落, 瞳孔地震。
他刚才是撞到了虞惊墨……那里吗??
“…………”怪不得那么熟悉。
虞惊墨本就一副冰山脸,任凭周遭视线灼热,他自稳若泰山, 将田阮提溜起来, 站好了。
田阮和虞惊墨大眼瞪小眼, 脸蛋通红, 既是冻的, 也是臊的,简直冰火两重天,“虞先生……对不起。”
虞惊墨嗓音如玉石相击:“你看看周围。”
田阮和十几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
游客们吃吃笑着散开,田阮脸红得快要冒火, 垂着脑袋不敢和虞惊墨对视。
虞惊墨带他慢慢滑到雪场另一边, “这里没人看见,我带你慢慢滑。”
“……嗯。”
虞惊墨抬手在他头上一揉, 隔着头盔,青年的脑袋晃了晃, 像只垂头丧气的小猫,“没人记得你。你再看看周围,出糗的人不止你一个。”
田阮提起勇气看去——
正好有个人以同样的姿势,撞在不认识的人的裆下,直接把那人撞飞出去。
“……”
还有准备滑雪梯的,滑到一半忽然颠簸下来,以狗啃泥的姿势冲到防撞栏。
还有浪漫地手牵手一起从坡上滑下来,结果半途女生不稳摔了一跤,男生跟着摔倒,正好骑在自己女朋友身上,滑到下面后女生就给了男生两巴掌。
还有个十几岁小孩滚成一个雪球,家长在后面追……
田阮心理平衡了,社死的不止他一人。
虞惊墨牵着他的手滑到一旁,避免和他人接触,“你撞到我还好,我的身体熟悉你,不会排斥。”
田阮问:“你很会滑雪?”
“谈不上,国外留学的那两年放了假会和同学一起滑雪攀岩骑马,业余爱好罢了。”
田阮不再对自己的运动细胞信心满满,面对不熟悉的运动,还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为好。
虞惊墨不吝夸赞:“你天赋很好,就是缺少技巧。”
田阮点头,毕竟第一次滑雪,别看滑雪场宽阔平坦,实则中间有不少坑坑洼洼、厚薄不均,加上坡度不同,就跟油门失灵的赛车似的,一旦滑下去就没有回头箭。
虞惊墨带他去坡顶,慢慢地带他滑下去,“身体保持前倾,膝盖弯曲,重心放在前脚掌,双臂自然下垂靠前,滑——”
田阮呲溜滑了下去,速度比虞惊墨慢一点,毕竟他比虞惊墨轻很多。
虞惊墨一边滑一边说:“减速!滑雪板尾部向外推开,呈内八字,角度越大,减速越大。还可以用侧滑来减速,就像这样——”
他把重心移到滑雪板一侧,使板刃切入雪中,溅起的雪沫打在皮靴上,如同一株笔挺修长的松树,缓缓矗立在雪原上。
田阮有样学样,却重心不稳,砰的撞上“松树”,被稳稳挡住。
“很棒。”虞惊墨说。
田阮身上热乎起来,额头冒出细汗,棕褐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近乎琥珀色,亮晶晶地看着虞惊墨,“我会了。”
虞惊墨亲了亲他眼皮,“再教你转弯。”
田阮学得很快,本身又爱动弹,朝气蓬勃的,在八九点钟太阳的照耀下如一块璞玉,熠熠生辉,灿然夺目。
虞惊墨慢慢跟着他,看着他玩,看着他笑,看着他闹。
看着田阮得意忘形摔进雪堆,因为身上臃肿爬不起来。
“救命啊……虞先生救命啊……”田阮卡在雪堆里,四脚朝天如同一只小乌龟。
路过的一个男生想要拉一把,猛然间面前蹿出一道高大的身影,黑漆漆的滑雪服泛着冷冷雪光,如同一座大山,惊得那男生后撤两步。
男生只见原本高大峻拔的身影如玉山倾颓,弯腰捉住青年的手,将他从雪里拉了出来,抱在身上,还拍了拍对方的护臀。
亲密得如同一对恋人……也许他们本来就是恋人。
田阮被虞惊墨提着抖了抖,身上的雪哗哗落下,像下了一场雾。
“还得意吗?”男人低沉清冽而温和的嗓音。
青年摇了摇脑袋,“不敢了。”
男生悻悻然地滑走了。
至中午十一点,滑雪场的人不少反多,趁着这时气温略有回升,游客们一窝蜂冲了进来,足有千余人。
虞惊墨说:“我们先回酒店吃饭,。”
田阮恋恋不舍:“嗯。”
两人坐车回到酒店,在餐厅点了烤肉和啤酒,还有打糕和参鸡汤,田阮想尝尝铁锅炖,但考虑到实在吃不下,于是打算晚上再吃。
烤肉的香气弥漫整个餐厅,吃饭的人也多,环境略微嘈杂。
田阮知道虞惊墨不喜欢吵闹,就说:“晚上我们在房间吃。”
虞惊墨却说:“旅行的意义就是体验各种不同的文化。”
田阮点头,拍了烤肉照片发在朋友圈:虞先生说,旅行的意义就是体验各种不同的文化,我觉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