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书馆本就空阔, 广播能传到每个角落,乘坐自动扶梯上来的人脚下迟疑,这里不是读书会吗?怎么像传销一样?
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青年, 就是被强迫洗脑不成功,一脸嫌弃地反抗传销, 而传销组织的人恼羞成怒, 周遭的人都紧张地注视这一幕。
女生被自己的想象逗得一乐, 笑出声来:“哈哈……”
主办方仿佛受到无情的嘲笑,唰地看向那女生:“这位女同学有话说?”
女生:“什么好臭?”
主办方:“……”
主办方讪讪地收起话筒,赶紧招呼助手换一个新话筒来。
新话筒来了, 只是这次递给了海朝:“有请德音高级中学高二6班海朝同学发表讲话。”
海朝多次拿到作文比赛奖,投稿短篇小说屡次刊登,多家杂志社的编辑招揽未果, 在文学这个圈子内实打实的小有名气。
不像田阮, 只是阴差阳错被人所知。
围过来的人增多, 但见海朝是个英姿勃发、容颜英俊的少年, 不少人目露欣赏。
再看田阮, 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少年,有点才气就骄矜自傲,却发现竟长着一张和朴实文风完全相反的秀美脸蛋。
海朝接过话筒, 说:“很荣幸代表德音来到这个读书会,结交各位文学爱好者, 感谢学校、校长、领导给我这个机会……”
总而言之就是大堆客套话, 让人挑不出错。
主办方带头鼓掌,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来。
话筒转交到一位教育局领导手里, 也是一串客套的鼓励话语。祝枝枝朝田阮使眼色,快去刷存在感。
田阮等领导讲话完毕, 硬着头皮上前自我介绍:“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好臭。”领导玩笑了一句。
田阮:“……”
“坦诚,直白,和你的作文一样。”领导又笑道,“无论学习还是写作,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就是你这份难得的诚实,不撒谎,才难能可贵。”
主办方闻言附和:“是啊,现在很多文章作假,不诚实。”
领导拍了一下田阮肩膀,“好好学习,未来可期。”
田阮深受鼓舞,认真点头:“我知道。”
主办方嬉笑着问:“你还想讲话吗?话筒不臭了。”
田阮不好意思:“谢谢,不用了。”
接下来是文学系教授的讲座,在电脑区,不少人过去听讲。田阮也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关于写作的技法、文学素养的培养、国内文学前景的发展。
有人提问:“现在是短视频时代,很少有学生静得下心看一本完整的文学作品,该怎么办?”
教授:“时代如洪流,一浪推一浪,文学自古就是人类的传承,也许会淹没在洪流,但不会消失。想要传承的人自然会传承,耐不住性子的人自然会消失。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可以干涉。学校也应加强对手机的管理,尽到一份责任就好。”
田阮反思,德音还真没有对学生玩手机有过多的控制,但社团活动是真的多,学生只要加入了,休闲娱乐的时间就很多,不用手机来增加娱乐。
……所以很多人玩手机不是因为想玩,而是实在没有别的事可做。
对于贵族学校的学生而言,玩手机就是浪费时间,也因为体验过更丰富有趣的事,所以手机对他们而言已经构不成吸引力。
田阮看向文学社团的人,果然一脸不解,不明白手机有什么好玩的,还需要单独拎出来说。
两个小时过去,田阮在这个读书会不算一无所获,至少市图书馆的书是真的种类丰富。
他用手机拍了好些感兴趣的书,上图书网搜索加入购物车,打算回苏市就从网上买。
而且还有年货节,可以打折,比从书店买划算多了。
手机震动一声——
虞惊墨:讲座怎么样?
田阮:受益良多。
虞惊墨:教育局的局长夸你了吗?
田阮:夸了。
虞惊墨:不要骄傲。
田阮:没有。
虞惊墨:想我了吗?
田阮:想。
虞惊墨:小ai,过会儿来接你。
田阮:/爱心
最后一个小时就是互相攀关系,田阮向来不爱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就只是在书架间游荡,到窗边看书。倒是有几个人来搭讪,但就好像把田阮当成npc一样,聊了几句就走了。
田阮看着他们,笑而不语,他们好像都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主角。
下午四点三十分零秒,田阮准时收到虞惊墨的信息:下来。
田阮刚要乘坐电动楼梯下去,祝枝枝叫住他:“领导还没走,你走什么?”
“活动时间三小时,到时间了。”田阮疑惑道,“难道读书会也加班?”
“……当然不是,你这样走了,会显得不会做人。”
田阮看得开:“那就是当我是个屁吧,噗——”
说罢,他就像个气球轻飘飘飞走了。毛七紧随其后,速度比不上田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