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隔着裤子, 田阮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
临到虞惊墨下班,田阮的脸还是红的,低着脑袋不敢正视虞惊墨的脸, 垂下眼睛又看到虞惊墨脚上那双定制的手工尖头皮鞋。
就是这鞋尖轻揉慢捻地侵袭过小田阮,肆意玩弄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踩在地上。地砖倒映的反光中是他满面潮红的脸, 与凌乱的衣裤。
田阮捂着脸, 太失态了。
……不, 是变态。
虞惊墨倒是衣冠楚楚的,乱的也只有藏匿的恶龙的龙巢。
夕辉映红了半边天,虞惊墨如常下班, 把剩下的工作带回家,带着田阮离开冷冰冰的办公室。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没想到那伙被裁员的中年男人居然转换阵地,偷溜进地下车库, 一看到虞惊墨他们就激动地站起来喊口号:“反对独裁!反对裁员!我们要虞惊墨换我们一个公道!”
保镖立时挡在前面, 毛七开路率先走到车旁开门。
那伙人一拥而上, 保镖立即出列与之肉搏,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是违法的!”
领头的地中海秃瓢男吼道:“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在虞惊墨面前!”
保镖:“你就是死了,也没有赔偿!”
“……”
闹事的人大哭:“不能开除我们,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
虞惊墨始终未曾出声, 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只是用身体完全地将田阮挡住,护着他上了车, 而后自己坐了进去。
领头的中年男人见事情已无转圜余地,恶向胆边生, 掏出口袋的石头砸了过去——保镖想拦但没有拦住。
砰的一下,石头砸在车玻璃上,滚落下去。
田阮吓了一跳,仔细看车玻璃并没有坏,只是裂了几道纹路。
虞惊墨不动声色看去,自裂纹中瞥了那中年一眼,对司机说:“走。”
司机一踩油门飚了出去,吓得那些原本想要拦车的人慌忙后撤,懊恼地追赶不上,只能原地跺脚,大声咒骂。
田阮回头看去,无语至极:“怎么放出来了?”
虞惊墨:“只是聚众的话构不成犯罪,要有实际暴行,这几天先让他们逍遥一阵,证据集齐了自然会上法庭。”
田阮担忧地看着窗玻璃,“你会受伤吗?”
“语言中伤不了我。”
“我是说物理攻击。”
“不会。”
田阮点点脑袋,他不相信保镖,但他相信虞惊墨。
趁着天色未晚,虞惊墨带田阮去了紫云观,为他求了一道逢考必过符。田阮则为虞惊墨求了一道平安符。
这还是田阮第一次来道观,观内修行人比想象中多一点,还有志愿者。
山中清气悠荡,群鸟归巢。
紫云观前有个空地,种着几棵高大的红杉树,山中的鸟尤为偏爱这几棵树,总来玩耍。紫云观的师傅知道,就常端着一碗稻谷来喂。
正好到了喂小鸟的时候,田阮拿着逢考必过符出来,看见了觉得好玩。
虞惊墨上前,问:“师兄,可不可以让我夫人喂几口?”
那师傅笑着把碗给了田阮,觑着说:“这小孩长得真水灵。”
虞惊墨弯唇浅笑:“他不是小孩了。”
“跟你比起来是小孩。”
“嗯。”
“上学那会儿,我是年级最调皮捣蛋的,你是年级最清心寡欲的,老师们都说以后我必定大富大贵不抽不喝,混得开;你呢,很可能遁入空门。”
虞惊墨笑了笑。
田阮闻言惊异地看着他们,“虞先生,你和这位师傅是同学?”
那师傅笑道:“叫我老白就行。我比老虞大一岁,勉强算是他师兄吧。”
“白师兄。”田阮模样乖巧,“幸会。”
“哈哈哈哈幸会幸会。”老白对虞惊墨说,“你这小对象真乖。”
虞惊墨:“嗯。”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上学那会儿就喜欢嗯嗯嗯,我头都大了。”
虞惊墨睨着老白,“你的头确实大。”
“……”老白摇摇头,“你还是那么会真诚地气人。我那时就觉得,老师说的不对,别看你面上清清冷冷的,实际上蔫坏,野心大,手腕狠,你才适合大富大贵。”
虞惊墨垂眸不置可否,如果他没有野心,也坐不上今天的位置。
权利是人类最大的诱惑,只有圣人和咸鱼才放得下。
老白深沉道:“我呢,看破了红尘,遁入道门。”
虞惊墨:“我借你五千万东山再起,五年内还我,不要利息。”
老白:“……”
老白:“靠,你诱惑我!”
田阮噗嗤一笑,稻谷洒向水泥空地,红杉上玩耍的小鸟纷纷舞着翅膀飞下来,在地上啄啊啄,蹦蹦跳跳到他脚前。
老白拼命摇头,“不行,我要坚决抵制诱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虞惊墨:“这是佛家的。”
老白:“……”